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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瞪大了眼,覺得我發瘋了。
我拍拍他的肩:“教主真沒那么可怕,你別多想了,我干活去了。”
午后,我依然在莫長老的院子忙活,一邊干活一邊回想任盈盈是何時下山的。很快我就想起來了,是她十八歲生辰過后。為了她的生辰,黑木崖著實熱鬧了幾天,東方不敗還讓童百熊下山抓了一個戲班子上來,唱了三天大戲不算,還放了一夜的煙火。
東方不敗是真疼她……
我垂眼,握著掃帚的手莫名發疼,這時的我身體健全,沒有被砍斷雙腿,也沒有被任盈盈齊根削斷手指,可我還能感受到那鉆心的疼痛,連同那強壓下的恨意一般,即便已成隔世,也從未消失。
別急,沉住氣,你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我用力摁住胸口的匕首,裹在布條里的刀鋒微微扎進血肉,尖銳的疼痛令我清醒了不少。長長呼出一口氣,我抬起頭,雪霽天晴,白云疏淡,殘陽正照樓頭。
時光倒流,一切都還未發生,你能護住他的,這回你一定能護住他的。
到了晚上,我腦中還滿是前世的記憶,人有些魂不守舍,只草草蒸了一碗杏仁南瓜羹就去了后山,如同往常一般在石室門口行禮:“教主,小人來給您送晚食了。”
低頭等候了一會兒,石門卻沒有照常開啟。
心里有些奇怪,不由拔高了點聲音再請示一次:“教主,小人是劉管事手下的雜役楊蓮亭,來給您送晚食了。”
凝神細聽也只有風聲呼嘯。
我突然非常不安,心一點點提起來,我在那門前轉來轉去,勉強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里面還是沒什么動靜,怎么回事?我開始緊張了,一把扔掉食盒去拍門,手掌捶在石頭上生疼生疼,可我顧不了這么多,我喊著:“教主,教主!”可里面還是一點聲響也沒有。
他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去瞄那個隱秘的機關,我知道怎么開這道門,可我不能開,我焦躁地來回踱步,手幾次抬起按在機關上又放下,就當我忍不住想轉動那塊凸起的石頭時,石門突然嘎吱了一聲,緩緩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