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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簡直就是個瘋子。
“沒錯是孤辜負了他,
是孤欺騙了他,
但是孤已經后悔了。可他連改過的機會都不給孤,他太狠心,太決絕了。”蕭益大聲地控訴著江清月的“罪行”。他不甘心,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像是水和空氣一樣毫不起眼的人,居然有一天會離開他,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樣的認知給了蕭益空前的打擊,讓他感到莫名的空虛和恐懼,他到底是拋棄了誰的愛?那個人,永遠在他身后默默付出,從來沒有索求和拒絕。這樣好的一個人,這樣愛他的一個人,最后卻被他害死了。
“孤不甘心,孤不甘心就這樣放手,孤相信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沒有什么是不能挽回的,即使是天命,孤也要放手一搏。”蕭益癲狂地說著,然后猛然伸手向門口指去,寬大的袍袖在揮舞間帶起風來。
蕭益說:“你們走,在孤沒有真正生氣之前。孤要的是能夠救活清月的高人,不是來指點孤該怎樣做的高人。”
楚征瀾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反正他得聽宸華的,便自覺地去征求宸華的意見。宸華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楚征瀾他不會再管此事,然后兩人便無聲地退出了大殿。
大門緩緩地關閉,孤獨的君王頹廢地癱坐在大殿的臺階上,毫無氣勢與形象可言。
“清月,我一定會救活你,我欠你的一定統統都還給你,你回來好嗎?”蕭益低聲詢問,眼前浮現出少年眉眼彎彎淺笑的樣子。江清月相貌的變化很是緩慢,一直到他最終離去,十幾年的時間里都未見老,而蕭益自己,卻是雙鬢染霜,風華不再了。
“師父,對于蕭益的想法,你怎么看?”出了王宮,走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楚征瀾不禁低聲出言試探宸華的態度。畢竟,他自己也只是居住在別人身體里的游魂,或許有一天宸華遲早要知道這個事實。
“癡心妄想,愚不可及,就算是有奪舍這樣邪惡的法子,江國師也必然不會同意。”宸華篤定地說道,通過這兩日的了解,他很是敬服江清月的為人。
楚征瀾心道:你不過是聽別人的轉述,哪里就能真的了解到一個人了,別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高尚。但是嘴上卻婉言道:“那也未必,他那么喜歡那個蕭益,說不定蕭益一求他就答應了。”
“若是如此,我必出手阻之。”宸華一甩手中的拂塵,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征瀾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苦笑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回到客棧之后,一開門兔子就撲了過來,他一雙耳朵不能變化,不敢出去嚇人,只好悶在房間里等消息。
“怎么樣?怎么樣?”兔子看看宸華,無法從他的面上得到任何信息,又轉頭去看后面的楚征瀾。楚征瀾搖頭嘆息了一聲,妝模作樣道:“沒戲。”
“怎么了?到底什么情況?”兔子急的只跳腳,可恨眼前兩人,一個最是沉得住氣,一個又是個愛作弄人的。
宸華見狀不再隱瞞,直言道:“蕭益想要召回江國師的魂魄,讓他復活。”
“什么?”這樣的回答顯然是超越了兔子的理解范圍,他怔怔地緩了片刻才不確定地問道:“人死了還能再活過來嗎?要是能的話就太好了。”
“不,人死不能復生,這只不過是蕭益的一廂情愿罷了,他已經瘋了,你不要再胡思亂想。”宸華開口道。
“啊?”兔子對于宸華激烈的措辭感到有些驚訝,他失望地低下頭,“哦”了一聲就沉默起來。
宸華見狀又安慰道:“雖說是人死不能復生,但是你切記不能沉溺于悲傷,也不可再談報仇。你不是說江國師生前最希望你好好修煉嗎?你還是不要辜負他的期望了。”
宸華的一番安慰倒更像是在訓導,楚征瀾在一旁無語,兔子懵懂地點了點頭,抽泣了兩聲便沒有聲音了。
由于宸華堅持要等到蕭益放棄之后再離開,二人的行程便拖了下來。官府并且時刻關注著招募能人的消息,生怕真的有妖道邪祟前來替蕭益辦事,盡管這樣的可能性很低。
“師父,我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