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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讓他們繼續做毫無結果的對峙,楊禾梔向蔣澤賦無聲示意,然后讓蔣凌宇回房間休息一下。
蔣凌宇的房間很大,白色與淺灰色的調子,依然也是落地窗,設計很簡約的大床,還有一張沙發一面玻璃柜,滿滿一墻的賽車模型。
“梔梔……”
蔣凌宇躺在床上,半垂著眼,密而長的睫毛淺淺遮住眼里的情緒,“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暖黃的燈光暈染著他的臉,模糊他的五官和表情。他手腕施力,拉著床邊的楊禾梔,把頭埋在她的小腹處。
楊禾梔沒有推開他,把腦袋伏下,很久都沒有動,良久,她開口。
“凌宇,你別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蔣凌宇點點頭,抑制住心頭傳來的某種抽搐,再次道歉道:“是我不好。”
他很想像他哥那樣平靜下來,不落下風。可當他看到楊禾梔看他哥的眼神,想到她白皙的手指曾被他哥握過,他便渾身都從骨頭縫里痛了起來,呼吸發緊,幾乎要喘不上氣。
“不要再糾結這些了。”楊禾梔空著眼神,苦笑道,“咱倆還是分開吧,再這樣下去該怎么辦呢。”
蔣凌宇怔怔地,抬頭看向她的眼睛。“梔梔,不要分手……我可以不要你公平的喜歡,你哪怕就像這樣,偶爾來抱一抱我就行。”
楊禾梔艱難地,誠實地說:“不能了,我以前可以做到,現在不行了。”
——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無奈,憤怒、羞惱、失望,這些情緒全部郁結在胸口,讓蔣凌宇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楊禾梔感受到蔣凌宇又在哽咽,不忍地錯開腦袋,擋住瞬間微紅的眼睛。
再度抬頭時,臉上已經是笑著的。
“好了,你先睡一會兒,等你好一些了,我們可以慢慢聊。”
她嘆了口氣,想著今天這出滑稽苦澀的鬧劇終于快要結束,疲憊地轉身就要去關燈。
然而蔣凌宇沉默了下,突然拉住她,他的手指修長,完整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微微仰頭,一頭黑發被壓得蓬松而凌亂,清澈濕漉漉的眼睛就藏在額前的劉海中,用沙啞又無辜的嗓音問。
“梔梔,你把我哥叫進去,我想跟他說話。”
楊禾梔有些猶疑,心有余悸道:“你們會吵架嗎?”
“不會的,我不敢跟他吵架。小時候貪玩撕了他的書,他整整一個月沒有和我說一句話。”蔣凌宇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自嘲地說著。
楊禾梔略微松了口氣,便應了下來。
臨出門之際,蔣凌宇背著身,裹在被子里,懇切卑微地朝她開口:“梔梔,周六是我生日,我追了你這么多年,但一次都沒有機會和你過。這一次,最后陪我過吧。”
楊禾梔心中酸澀,再鐵石心腸,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嗯了聲,“好,我會給你準備禮物。”
————
客廳浸在潮濕的陰翳里,就像一副棺材,吞沒?了活氣。蔣澤賦靜坐在沙發上,閉眼沉在黑暗里。
一團污遭的?心緒,在體內脹開。
楊禾梔走出來,便看到輪廓隱在暗處的蔣澤賦,她不自覺把腳步放輕,緩緩靠近他。
見是楊禾梔,蔣澤賦緊繃的心情霎時放松下來,他站起身,等待她開口。
“你弟弟找你。”她說。
“好,你別管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休息。”
關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楊禾梔睜大眼,蔣澤賦溫柔的眼睛就在她咫尺的地方。
他穿著挺括的大衣,身上還帶著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怕凍到她,于是不敢靠得過近。
楊禾梔垂著眼,心底泛起不該有的委屈和愧疚:“對不起,對不起。”
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她有些無法支撐,向前俯在他肩膀處,臉埋在他鎖骨,涼涼的眼淚浸透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