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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振振有詞,說得那么有道理。為別人考慮時的眼神清澈,襯得他的私心顯得骯臟起來。
他喜歡的女人果然如此有本事,把他釣得團團轉,但讓他一點都沒辦法生起氣來。
蔣澤賦那點怒意又化成了落寞和酸楚,他別過臉,低聲呢喃著,不知道是說給她還是說給自己的:“算了,你暫時可以和他談,但是心里要喜歡我,只喜歡我一個人。”
他又補充道:“我們每周必須要約會,你不能因為他拋下我。”
沒有女人會拒絕英俊的男人朝自己示弱,懇求自己不要拋下她。
楊禾梔聽著這難過的語氣,那點愧疚心又延遲地涌了上來,她探出腦袋,捧著蔣澤賦的側臉啄吻了兩下,悄聲安撫道:“放心,最喜歡你的。”
她剛說完,蔣澤賦便回過頭,舌尖猛地探進她的唇,吮一陣,退出來?,“還有,不許讓他再親你。”
樓下傳來蔣凌宇和管家稀碎的交談聲,楊禾梔拉緊如彈簧的神經還沒松弛,在聽到蔣凌宇聲音的瞬間,耳朵嗡了一下,她下意識看向蔣澤賦。
看著女人眼里滿是央求的可憐勁兒,蔣澤賦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松開她,讓她溜回了臥室。
————
樓下,二人分立餐桌兩側,桌面中央的裝飾蠟燭在兄弟之間投下涇渭分明的兩帶。
交錯的視線里,兄弟倆長時?間地對視著。
蔣凌宇面無表情地盯著眼前一臉春風得意的兄長,率先開口。
“哥,你昨晚睡得好嗎?”
“嗯,是挺好的。”蔣澤賦吃了一口面包,又提起:“你呢,聽媽媽說你最近忙著俱樂部的演出,休息得怎么樣,還順利嗎?”
蔣凌宇冷笑地回復,咖啡杯沿沾著半圈未化的糖霜,銀質餐刀在他指間微微發顫。
“還好,但是比不上你昨天晚上的精彩演出。”
蔣澤賦微笑的接受了這番陰陽怪氣。“謝謝夸獎。”
沉默須臾,蔣凌宇又忍不住試探。
“那對拍下的耳釘,哥送給哪位佳人了呢。”
累計的嫉妒已然穿過蔣澤賦陰暗的心臟和?胸口,他并不在意弟弟的明知故問,在口不擇言間踱出殘忍的真相。
“你還不知道啊,我送給了楊秘書。”
蔣凌宇攥著拳頭,刀叉快要被他捏彎,他試圖喚醒他哥心里的良知:“昨天書因姐給我打電話,她回來了。”
蔣澤賦一臉平靜道:“關我什么事。”
“哥,有那么多喜歡你的女人,每一個都優秀,每一個都漂亮。你為什么偏要找她,非要搶我的。”
……
落地窗外飄來園丁新剪草坪的腥氣。
蔣澤賦唇角微彎,勾勒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自討苦吃,跑來質問我。”
“我在自討苦吃,是我想要這樣嗎?哥,人要有禮義廉恥。”蔣凌宇有一瞬胸滯,連呼吸都要用力,他的尾音幾乎咬牙切齒。
“我自問從小到大沒有對不起你任何事,你為什么這么無恥。”
兩人的光影在拋光桌面重迭成扭曲的鏡像,蔣澤賦審視著弟弟眼里的難過,眼神軟了下來。
“凌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補償給你,你以后可以做任何事,我會幫你兜底。”
從前也是這樣的,從小到大,因為有蔣澤賦,蔣凌宇犯了什么錯都不會害怕,因為他的哥哥會幫他收拾爛攤子,他的父母會偏向他。
“我想要她,況且我只是比你喜歡地稍晚了一點而已。”
蔣凌宇:“……”
胸口壓抑著的惱怒似翻天的熱浪,要把理智全部擠出他的身體。
論無恥, 蔣凌宇所有認識的人加起來也頂不?上他哥一個?。
他手里的銀叉突然刺穿溏心蛋黃,金色汁液在盤底漫成沼澤。
“你有問過她愿不愿意嗎?”
蔣澤賦淡淡回視過去,忽地發出一聲哂笑。
“她說她只喜歡你一個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