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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周家送給他的,自然任由他處置。云淵毫不顧忌他們,無所謂道:“怎么應對?收多一批啊。”
今夜云淵到側臥睡,方才差點沒忍住,他不敢再冒險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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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云彩被晚秋的陽光染成溫暖的金色,清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仿若也為云淵的冠禮送上祝福。
云淵是清河云氏最出色的男兒,今日的冠禮承載滿京城的祝福,自不得馬虎。為此,云家長者們殫精竭慮,宴會的布置上事事講究,力求彰顯云家的風范和尊貴。
云淵在屋里穿戴裝扮。高個子的他披上深藍長袍,腰間系著鑲有玉石的腰帶,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貴氣和俊俏渾然天成,穿戴什么都自帶威嚴之氣。
這時,回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云淺堅強打起精神走路。她身著淺綠衣裙,素雅而柔美,可面上的倦色削減了幾分光彩。
云淵聽到動靜,轉身望去,那抹清麗的身影有些頭重腳輕,他立即上前扶住云淺,“昨夜醉得這樣厲害,何不多睡會兒?”
云淺抬眼看他,倦意中帶著幾分懶散的笑:“冠禮這樣大的事,我怎敢多睡?萬一錯過了哥哥這一身光彩,我豈不是要遺憾終生?”
“嘖。”云淵念叨著,“禮成之后,乖乖回去歇著,不許再折騰。”
云淺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眼前的云淵身上。今日的他,高冠華服,眉目如畫,既有君子的威廉,又帶著少年的清朗,竟讓人一時恍惚。
這一刻,她才切身體會到,眼前的哥哥伴了她十六年,他不再是沒心沒肺的少年郎,而是獨當一面的男子漢。
“哥哥今日這身真好看,爹娘若在,怕是要高興得不得了。”云淺的語氣柔和,帶著些許感慨和悲傷。
是啊,他們的表字應由爹娘來取,可是爹娘走得太早了,未曾看見他們最美好的樣子。他們能做到的,便是帶著爹娘的一份活下去。
云淵開解道:“天之有靈,爹娘定會看到這一切。我們兄妹二人好好過日子,便是他們最大的心愿。”
“哥哥總是這樣穩重,倒讓我這個做妹妹的顯得矯情了。”
“不矯情。”云淵說:“你我兄妹相依為命,誰也不需要逞強。”
云淺調皮笑道:“好啊,今日的酒席,你得替我擋酒。我可還沒完全醒酒呢。”
“好。”云淵撥弄她額角的鉆飾,蓋住了白紗布。
云淵問:“我的生辰禮呢?”
云淺扭頭對下人說:“拿上來吧。”下人奉上精美的木匣子,云淵親手打開禮物,眼前一亮。
云淵握起劍柄,指尖輕輕撫過劍刃,劍身長薄而鋒利,材質頂好,輕便靈活。他心生歡喜,贊嘆道:“寶劍在手,正好隨我共赴風雨。我喜歡。”
云淺莞爾:“我給它取了個名字,風回劍。愿哥哥如長風,回旋無阻,自在天地間。”
她說時一臉自豪,憑云淵這樣的人才,文墨難以道盡他的強悍,祝他平安喜樂,勝過千言萬語的贊美。
云淺不夸他勇猛,不悅他英俊,不貪他權勢,不慕他機智。唯祝他平安,愿他逍遙,愛他所愛,恨他所恨。
云淵心情頗好,難得咧嘴笑,“風回劍,是個好名字。淺淺有心了。”
溫馨的時刻,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他們,“小姐,老爺讓您見個客人。”
云淺讓人進來,問道:“是誰啊?”
下人搖頭,“小的不知,老爺沒說明。”
云淵拉著她的衣袖,“那不見了吧。”
“沒什么,還是見一下吧。”云淺隱隱猜到要見誰。
“……”云淵似是挽留似是相勸:“你宿醉未愈,少勞動為好。”
“我還是順著祖父的意思吧。”云淺道:“我作為王府的嫡女,不招待客人已是失了禮數,再不見周家人,那就說不過去了。”
云淵還想接著說,云淺先打住了他:“沒事的,走幾步路的事,說說兩句話,不會少塊肉啦。我很快就回來了。”
“淺淺……”云淵欲言又止。
下人領著她走出府邸,此時客人都入了大堂,戶外并不嘈雜。一輛安車停靠在門口,下來了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
受邀的高官皆攜正妻嫡子出席,云淺卻遇見單獨赴宴的年輕男子,大家都不認識他。
眼前的俊俏男子直勾勾盯著她,好像跟她很熟的樣子,可云淺想不起來他是周家哪個人,她疑惑詢問:“公子是周家少爺?”
周子珩低頭看她,似笑非笑,自信報家門:“周子珩,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