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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卓將燈關(guān)上,在孟遙身側(cè)躺下,伸手,將她嵌進(jìn)自己的懷里。
也許他這一輩子都只是個平庸的人,沒有辦法大富大貴,但至少他希望,在他身邊的時候,她再也不會覺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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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遙回公司銷假。告假兩天,已然積壓了一堆的文件要處理。
開題報告比稿日期在即,每天都是無止盡的會議、頭腦風(fēng)暴。
孟遙徹徹底底地忙了一整周,周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林正清又要帶著幾個小組的人去跟鄭嵐的助理吃飯——鄭嵐日理萬機,具體的一些事務(wù)她沒空接洽,全權(quán)委托秘書孫乾代為處理。
這頓飯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從孫乾那兒探點兒風(fēng)聲,一來確定己方開題報告是否押對了思路,二來看看他們是不是還有別的什么特殊的訴求。
吃飯的地方是在一家高檔的私家菜館,日式庭院的裝修,驚鹿蹲踞、石燈石井,一應(yīng)俱全。
有林正清作陪,其他人只需當(dāng)個擺設(shè),該敬酒敬酒,該吹捧吹捧即可。
酒酣飯足,孟遙尋空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經(jīng)過庭院,聽見驚鹿器的竹筒注滿水,“啪”一下敲在石頭上清脆的聲音。
孟遙不由地停下腳步。
她立在鋪在青苔之上的石階上站了一會兒,忽見和室的門打開,孫乾扶著門,踉踉蹌蹌地走了下來。
孟遙忙打了聲招呼,“孫助。”
孫乾瞇眼瞅了瞅她,笑說:“孟小姐。離席這么久,回去可得罰你幾杯。”
孟遙覺得他語氣親昵太過,頓覺不自在,勉強笑了笑。
“洗手間在哪邊?”
孟遙向著后方指了指。
孫乾腳步虛浮地往那邊去了,孟遙回到和室。
坐下之后,林正清笑了笑,低聲說:“你倒是會挑時候走。”
“怎么了?”
“這孫乾,就他媽是個三流貨色,剛才非要大家陪著他講葷段子……”
公司女員工多,以往林正清領(lǐng)著出去吃飯,多半都是該護(hù)就護(hù)。
孟遙抬頭看了看,果見席上女同事一臉慍色。
林正清揉了揉眉心,“恐怕酒席散了,還得再往洗浴中心去一場……”
沒一會兒,孫乾回來了。
他一屁股坐下,拿眼瞅著孟遙,笑說:“孟小姐是不是先得自罰三杯?”
孟遙沒吭聲。
孫乾捏著酒器,走到孟遙身側(cè),“這是梅子清酒,度數(shù)低,美容養(yǎng)顏的,孟小姐賞臉,陪我喝兩杯。”
說著,拿起孟遙面前的酒杯,替她斟滿。
孟遙騎虎難下,只得伸手接過。
誰知在接的時候,孫乾手指從她手背上輕輕一蹭。
孟遙背上發(fā)毛,差點摔了酒杯。
抬頭一看,孫乾臉上掛著笑,一副“你奈何我”的表情。
孟遙心里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端著酒杯,無論如何也喝不下去。
孫乾挑眉看著她。
孟遙一咬牙,從孫乾手里把酒瓶搶過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當(dāng)即又斟滿,再次飲盡……
三杯酒下肚,她將酒瓶和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已自罰三杯,請孫助自便。”
第39章 (39)托付
孫乾笑一笑,將孟遙手邊那瓶子奪過來,輕輕一晃,里面還殘余點兒酒液,“孟小姐酒量不錯。”
孟遙冷著臉。
孫乾拿著酒瓶回到自己座位上,這才作罷。
后半程,這宴席全然烏煙瘴氣。孫乾仗著喝了酒,言辭極其猥瑣。到后來林正清也聽不下去了,拉住孫乾笑說:“孫助,天晚了,我這些女同事住得遠(yuǎn),就讓他們先回去,咱們換一個地方接著玩。”
林正清結(jié)了賬,半攙著孫乾出去。在道旁攔車時,林正清來了一個電話,他松了手,笑問:“孫助,還站得穩(wěn)吧,我接個電話。”
孫乾一擺手,“笑話,再來三兩我都站得穩(wěn)!”
林正清接起電話,往旁邊走了兩步。
孫乾立在原地,瞇眼看了看,孟遙正站在路燈下,那暖黃色的路燈光襯著她五官輪廓格外柔和。
孫乾腳步虛浮,走到她跟前。
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孟遙不由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