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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打招呼沒有辦法回應(yīng)，微笑也不能再展現(xiàn)在臉上，眼中只看得到那個男人，看著他特意躲避的眼神，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終于排山倒海而至。

楊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能繼續(xù)朝他走過去，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他畢生的力氣。他突然想到這幾天男人乖順的模樣，兩人之間溫馨的相處，甜蜜的親吻。

他以為這是戀愛，而他卻只是在遷就嗎？

是啊，他本來就說過，只要小霖想做什么，他什么都能接受，不管是喜歡的，還是違心的。

哈，原來兩人從未變過。

齊天從沒看過這樣的楊霖。即使他面無表情，他還是知道他在生氣，生很大很大的氣。

攥緊了手指，他實(shí)在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連隔壁桌的人都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之間的異樣。吳嬸吞東西之余，抬頭看到了楊霖，歡喜叫道：“哎呀，是小霖啊？回來了？都長的這么帥了。”

她起身拉住他的胳膊，笑道：“過年有沒有帶女朋友回來啊？年紀(jì)也不小了，該找了，要不我?guī)湍憬榻B一個？你看看小天，年紀(jì)還比你小五天呢，現(xiàn)在都在積極相親了……”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齊天嚇的只想去拉住她，鼓起勇氣才開口，“吳嬸，小霖還有朋友在呢。”

吳嬸看了隔壁桌的俊男靚女，終于停了口，坐下來又意猶未盡的加了句，“想找女朋友隨時找我哦，我吳嬸包管給你找個俊俏的媳婦。”

楊霖“嗯”了一聲，不再看齊天，走到隔壁桌落了座。齊天埋下頭，聽著隔壁桌的歡聲笑語，一瞬間如坐針氈般，全身充滿了不安。幸好她們都吃飽了，女人只是要走，齊天也不知道挽留，更沒有問聯(lián)系方式。他呆了一會兒，慢慢走到收銀臺去結(jié)了賬。

經(jīng)過他們那桌時，幾個人正在舉杯對飲。齊天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說話，他慢慢往外走，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齊天抬起頭，看到楊霖平靜的臉。

他說，“雪下的大了，我開車送你。”

齊天呆呆的站著，楊霖找朋友要了車鑰匙，“你們先喝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男人沒有放開抓著他的手，一直拉著他往前走。齊天努力的走快一點(diǎn)，讓自己瘸的那條腿看起來不那么明顯。走到外面，楊霖帶他到一輛黑色的車前，開鎖打開車門把他塞進(jìn)了副駕駛座。

啟動車子，倒車，拐彎，走起來很費(fèi)勁很遙遠(yuǎn)的距離，開車只要五分鐘就能到達(dá)。齊天緊張的絞著手指，說話時，聲音有些發(fā)抖，“不是今天去公司那邊么？”

“幾個同事要來拜年，就等著他們，結(jié)果我爸媽一大早就出門了，我懶的弄飯菜，就跟他們約在這個飯店里。”

男人的語氣平靜無波，似乎跟平常沒有兩樣，也看不出生氣。

只有齊天知道他是在生氣，他突然懷念起昨天男人在他耳邊溫柔纏綿的語氣，這種差別讓他想哭，眼圈不可抑制的紅了。

如果……如果能讓男人不再生氣，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很快到了他們家樓下，男人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齊天也不敢動。絞著的手指發(fā)白，卻不感覺疼痛。氣氛太壓抑，他害怕，害怕失去，也害怕面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張開口，語氣又低又沙啞，“只要是女的……誰都行嗎？”

“小霖……”

“寧愿跟那種女人，都不愿意跟我嗎？”

他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痛楚。齊天有種錯覺，他好像在哭。心沉重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