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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不算漫長,短到許明習還沒習慣,人魚就已經把她的手松開,并將臟了的濕巾精準投進垃圾桶,順便發出得意的叫聲。
許明習兩只手攏在一起,指尖輕輕摩挲,明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還是有種仍被人魚握著的錯覺。
在人魚收回目光看過來前,她及時下壓翹起的唇角,側頭往旁邊不遠處的墻壁看,掩飾住剛才短暫的情緒失控。
大姐來取盆,看到許明習膝蓋上的淤青,建議她去看看大夫,免得恢復不良。
只涂碘伏確實不是長久之計,許明習頷首,敲字謝過對方,開始為怎么去診所憂愁。
人魚的恢復能力令人乍舌,分明上午還有些嚴重,只是吃個午飯的時間就減輕許多,看起來沒那么血肉模糊,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許明習不免去思考,人魚這樣的物種,難道沒有任何缺點嗎。
——審美能力堪憂除外。
大姐說話的時候,人魚在一旁豎起耳朵聽了全部,待前者離開后,她立馬憂心忡忡去看許明習的膝蓋,本來只是淤青的地方,現在已經變得發紫,有一小片還洇出血紅色。
人魚心疼地連嘶三聲,灰藍色眼睛看向脆弱的小人,抬手輕柔撫了撫那一片皮膚,引來后者腿部的輕微戰栗。
“一定很痛吧,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人魚愧疚地說,“可能是我的尾巴受了傷,所以有點不聽話,沒控制好就立起來了……”
許明習很想出聲打斷人魚的絮絮話語,那聽起來跟家暴的丈夫恢復理智后瘋狂找理由補救幾乎沒什么區別,但她清楚人魚并非故意為之,只是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想到罷了。
這樣想著,許明習正要敲字,人魚忽然低下頭去,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了她的膝蓋上。
如蜻蜓點水,幾乎沒有任何痛感,卻仿佛一小簇火苗從觸碰的皮膚點燃,轉瞬發展成蔓延之勢,逐漸將她的全身皮膚都灼燒了一遍。
許明習指尖顫了顫,小腿小幅度晃了晃,她不敢置信看向人魚,而對方目光澄澈干凈,絲毫不覺得剛才的行為有多么離譜出格。
——她的膝蓋上,甚至還有干掉的碘伏。
許明習大腦宕機,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那得多臟啊,人魚怎么下得去口。
她手掌慢慢握緊,攥成了松松的拳,克制不住去看人魚的唇。
似是覺察到她的視線,人魚眨了眨眼睛,舌尖露出一點,舔了舔唇。
許明習:“……”
血液好像全都倒灌進腦袋里了。
場面隱約朝著失控的方向狂奔疾馳,趕在人魚語出驚人前,屏幕差點被許明習敲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