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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嘗試著『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的』是怎么定義的?」嚴玄的語氣有點冷下來了,想草草結束這個話題,偏偏母親的問句死死扒住他顫抖的雙腳:「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不是這樣。」嚴玄背著墻低聲說道:「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最近的......病情還好嗎?」母親輕輕問道。
「就跟原本的差不多吧。」他答。
「有好轉的跡象嗎?」
「什么叫作好轉?」
頭好痛,好想逃走,但要撐下來,他在心底這么告訴自己。
話題不了了之了,轉換了方向邁進。
嚴玄沉默聽著母親過分興高采烈的舞動著最近發生的社會案件叫他一定要注意,又或者最近在電臺聽到的心理學內容爾爾,漫天亂飛的喋喋嘈雜嗡嗡作響,她知道這些都不過是個前綴。
「你最近有見到你爸嗎?」
「我早就說過了,我跟他早就沒有再聯絡了。」他望著墻壁喃喃道。
「你都沒有想著要和他見個面嗎。」母親嘆了口氣:「我們還是會讓你感到這么焦慮嗎?」
「不只是你們,」他無助地把額頭靠在墻上:「我對人現在都會不舒服,只是程度的差異罷了。」
「那你希望我們怎么幫你?」母親滿臉寫著憂愁,他捂著額頭,更痛了。
「我說過好多次了,」他皺起眉慢慢吐息:「我不需要你幫我。」
「嗯......我現在已經降低很多對你的關注了吧?像這次你的房間我就沒有進去收了,我正在嘗試著把你......當成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母親眼珠滾動著不解。
「朋友也不需要,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就好了。」
「如果是陌生人就不會替你留了一個房間了,只是一個人是不能活下去的啊,你遲早得出去面對這個社會啊。」母親皺起眉頭嘟嘟囔囔著:「你跟家人相處都這么焦慮了,出去社會了怎么辦?還有你的房間啊,要收一收啊,真的太亂了。」
嚴玄感覺自己已經焦慮到快暈到了,勉強支撐著身子爬上樓梯,留下一句:「不然就把我當成一個房客吧!」就鎖上了門房。門外回盪著母親的叫嚷:「如果是這么臟的房客我也不會讓他住的啊,記得收啊,還有找個時間和你爸見個面吧!」
嚴玄沉默不語,只是默默戴上耳機,把自我埋葬在音樂的浪潮中沖刷情緒,深呼吸,記得深呼吸,不然會窒息的,只是為什么,淚水滑落始終止不住啊。
「吵死人了......」
他是個十足的混帳,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