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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他跟徐悠凜的關係很尷尬,也不知從何開始的,不知不覺的,他們已經從無話不談變成了無話能談,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透明的玻璃,仍是可以窺見,卻再也無法觸碰到最深的那塊,嚴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會不會是件很失禮的事情,或許徐悠凜不想提到這件事情,顧及得多,躊躇也多,最終隔閡也漸深了。
嚴玄想自己在其實一直都沒變,刻意維持著和徐悠凜親近卻又疏離的狀態,只是曾經的徐悠凜總是一再跨越那條界線,如今嚴玄想徐悠凜可能厭煩了這樣的人生,鋪展出了屬于他全新的人生,那就不是嚴玄他該插手干預的世界了,他在一點一滴的從徐悠凜的世界里剝離,他想徐悠凜也是。
嚴玄最近總是巍巍縮縮,都一直盡量不要和徐悠凜接觸到,加上身為考生的他們就是如同在滾輪上奔跑的倉鼠不斷的被繁雜的課業向前推去,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埋頭于試卷筆墨中,他們的時間被壓縮成種子,種在嫣紅的勾叉中靜待萌發,根本也無暇顧及其他種子的碎裂。
只是,天算比不過人算,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他們還是無可避免在走廊上承水的時候碰面了。
按鍵,流淌而出的只有滾燙的熱水,和除了尷尬還是尷尬的冷寂,嚴玄第一次覺得這水的流速是緩慢地宛如固著成膏狀般的溫吞。
「嚴玄......你......」徐悠凜終究還是顫巍巍帶著擔心的開口了。
「怎么了嗎?」嚴玄冷淡地問著。
「你......最近......段考的......還好嗎?」徐悠凜的問句躊躇滾動,嚴玄想他大概是在腦中反覆斟酌著恰當合宜的字句,這是嚴玄自己的問題,不能歸咎于憂鬱癥
「很不好呢......」嚴玄關上水壺,朝著徐悠凜漾出一個羸弱疲憊又自嘲的微笑:「我可能要休學了。」
徐悠凜沉默了一陣子,才很慢很慢的問著:「是這樣嗎?」
「嗯,最近越來越讀不下去了,待在學校也是白待,還不如回家去讀。」嚴玄刻意閃躲徐悠凜的眼神,望向一旁讀書累了正在嘻笑玩鬧的同儕:「雖然我也不知道回家狀況會變得怎么樣。」
他真的累了,對讀書,對未來,對這個越發崩壞毀滅的現實。
「呃,其實我最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嚴玄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喔!」徐悠凜有些害臊的撓著臉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