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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好甜......原本的咖啡有這么甜的嗎?」嚴玄一張臉皺成一團,吐著舌頭
「嘿嘿,我在里面多放了五顆方糖~」
「不行不行!換回來!」
扎著馬尾的國文老師曾在課堂中提到,當喝咖啡已經不再苦了,表示生活又苦過了當下。
或許也不是如此,嚴玄啜飲著那甜得發膩的咖啡,望向那一撮毛絨絨的銀白發絲,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回頭朝他漾出一抹斑斕。
因為現實太苦了,所以要努力地甜起來假裝一切皆是如此。
「我告訴你喔,我家里太窮了,買不起鋼琴,所以我總是跑到這里來彈鋼琴,對我來說,這里就是我的樂園。」嚴玄聽著徐悠凜輕輕哼著夜鹿的「如果人生二十七歲要死的話,那會是搖滾救了我。」朝他漾出一個看似輕盈又沉重的微笑:「只有在音樂前,我不想欺騙任何人,我想對自己誠實,這難免會傷到人吧,但是又沒辦法啊,畢竟我除了音樂已經一無所有了。」
「但這也不是你弄傷自己的理由吧,就裝一下會死嗎?」嚴玄嘖嘖啜飲著那所剩無幾的黑咖啡,輕輕念著。
「喜歡你。」徐悠凜輕笑。
「什么?」嚴玄皺眉。
「很喜歡你。」徐悠凜嘟噥著。
「為什么?」嚴玄問。
「我也不懂,就是喜歡。」徐悠凜手一攤。
「你只是隨便的沒有理由的,這種不算是喜歡吧。」嚴玄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不然什么才是喜歡?什么才是愛?」徐悠凜的嗓門突然大了起來,帶著隱隱的怒氣,定定地望著嚴玄,瞳孔里毫無波瀾:「我很認真的,難道你不是認真的嗎?」
嚴玄愣住了。
尷尬在空氣中凝固窒息,無止境的蔓延爬上冰冷的四肢。
「我不知道。」
嚴玄這么說著就匆匆離開了樂園,松軟的發在空中晃漾,恍惚就只剩下一個孤伶伶的咖啡罐,空了,被風吹倒了。
嚴玄抬起頭,云很厚,重的搖搖晃晃,隨時會摔落似的。
凌亂顫動的樹,啪喳落下淚滴似的葉。
吶,究竟什么才是喜歡,什么才是愛呢?
他不知道。
他只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