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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他換下那身糟糕的衣服。

你從鞋柜里翻出一雙拖鞋遞給祁煜，可他不說話，只是看著你手里的鞋子，深藍色的毛絨拖鞋，鞋底的海綿有使用過的壓痕，盡管如此鞋面依舊很干凈，不像他，渾身都是沙子。

“不要嗎……”你托著下巴，心想都是一個人，該不會互相嫌棄吧？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嫌棄的樣子，似乎只是有些懵懂。

看來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啊……可這種事也沒辦法解釋，哎，該怎么辦呢？

你一邊思考，一邊往衣帽間走去，不用鐵鏈拽著，祁煜主動跟在了你身后，亦步亦趨，生怕跟丟似的。

路過穿衣鏡，照出他冷漠的神色，從來到這里開始，他的視線就沒有從你身上下來過。

——

幾番嘗試之后，祁煜始終不肯換衣服，而且你也終于發現了，他一直在盯著你看。

他的眼神很空洞，偶爾凝聚在你的臉上，看一會兒，短暫移開視線，然后又看向你，像一只小貓好奇地觀察著你——雖然這只貓的眼神有些讓人后背發毛，但同時，你竟覺得他這樣很可愛。

大概脆弱的東西都容易引起人的憐愛，你沒有強行要求他打開鐵鏈，只是拿出浴巾，讓他將自己擦干。

祁煜接過浴巾，隨手丟到地上，又走上前抱你，他將你抱到床上，環抱著你蜷縮成一團，似乎這樣會讓他更有安全感。

“祁煜，你到底怎么了？”你撥開他額前的濕發，發尾掃過眼瞼，他終于眨了眨眼，酸澀的眼球泛起水光。

他說：“我怕你會……”頓了一下，又在思考措辭，想了一會兒，他竟莫名其妙地笑了，慘白的嘴唇勾起來，笑得格外凄涼。

“不要丟下我?！弊詈?，他只說出這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