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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居高臨下地走過來,我這才察覺到他的目光十分危險:“解釋。”
我茫然地看著他。
解釋?解釋什么?
解釋我為什么會和那個男人一起出現在鎏金池門口?
可是如果我要解釋的話,你是不是也應該解釋?你為什么又在深夜出現在這溫柔鄉這銷金窟,又為什么棄我之不顧?
但我已經累了。我從來沒有這樣疲憊過,解釋了又怎么樣,解釋了也不見得梁硯會聽。
他不相信我,那我說再多也沒有用。
我選擇了最偏激也是最輕而易舉就能惹怒梁硯的辦法,我知道沒有什么是比當著他的面出軌、證明我的不忠是最能觸怒他的:“先生,就是您看到的那樣。”
我抬著頭,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梁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許久,他的手機突然傳出響聲,我看見他拿出手機接了起來,神情像是浸在夜色里:“嗯,不用再找了。”
他繼續說道,“已經回來了。”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然后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
他慢慢地低下頭,雙手輕而緩地放在我的脖頸上——他的眼神深邃而陰鷙,我甚至以為他是想要動手掐死我。
但他沒有這樣做。
他的手放在脖頸上血量最急速的血管旁,像是通過一根血管去傾聽我的心跳。他像是在感受我活著的溫度,那手掌寬大而又冰涼,就這樣輕輕地掠過去,我惶然地抬起頭,他卻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只是輕輕地幫我撫過我額前垂落的碎發,慢慢地把它們放在耳后。
“頭發長了。”
我聽見梁硯說。他轉了身,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聽見他平靜的話語,“我去洗澡。”
淋浴間里傳來水聲。
我無措地看過去,手下意識地覆在剛才梁硯觸碰的位置。
真是奇怪,他的手那樣涼,我的皮膚卻是這樣的燙。
等我也洗完澡后,我看著正半靠著床背看手機的梁硯,想了想,抿了唇走上前,半跪在床上蹭過去。
梁硯來這里居然沒點什么人嗎?我心里亂七八糟地想著,心緒像云一樣飄忽不定。
那我的“越界”橋段該如何上演?
只是我還沒碰到他,梁硯的長臂一攬,我驚呼了一聲,整個人便被他抱住,在床上滾了一圈,最終蜷縮進他的懷里。
我驚慌不定地抬頭,卻對上梁硯沉穩的眼神。
他把手機一丟,手指從我還帶著些濕漉漉的頭發里穿過,說道:“睡覺。”
說著他便摟住我,似乎是懨懨地想要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