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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傳來房屋被焚燒的焦糊味,那掩映在山林中的古代建筑昨天才搭建完成,結果今天就付之一炬。而在房屋前的空地上無數尸首堆疊,血流成河。
作為死尸中的一員,陳跡背后插著一把刀,做死不瞑目狀趴在地上。
這是最后一場大戰,這場戲拍完差不多就該殺青了,想到很快就可以結束每天被一群一群蚊子采血的山居生活,陳跡就想詐尸跳起來慶祝。
他覺得自己是最慘的了,不僅每天扮成不同身份的人被殺,躺在地上裝死還要裝很久,就算聽到嗡嗡的聲音也不能把該死的蚊子拍死,反而要任它為所欲為。等起來的時候往往就是一身紅包,癢起來簡直想把自己撕爛。
光是這么想,陳跡就覺得身上又開始癢了,他只有咬牙忍耐。
快開打啊。
陳跡繼續死不瞑目地瞪著站在前面裝酷的男人。
一身白衣的秦翊背對著他,很有型的假發被旁邊的鼓風機創造出飄逸的感覺。他演的是天下無敵的大俠,只身一人打入敵人內部,現在剛好進行到過五關斬六將殺光小嘍啰與大魔頭對決的場景。
他手里握著一柄長劍,下垂的劍鋒還殘留著鮮血,秦翊就這么孤身一人站在尸橫片野的中央,任由山林中回蕩的風卷起他染血的衣衫。
造型確實很酷,那就快點打吧。陳跡已經快忍不住把手伸到褲子里了——全世界最慘痛的事莫過于蚊子親吻了自己的蛋蛋,而蛋疼的自己卻只能憋著不撓吧。
話說,這只蚊子到底在想什么啊,咬那種地方!
就在陳跡胡思亂想的時候,大魔頭終于出場了,他來到秦翊的面前說:“看來,殺子的仇恨還是要由我這個做父親的親自來報才行啊。”這個臺詞一說完,身邊的小弟立刻將刀遞到魔頭手中,他一點一點拔出了刀鞘,仿佛在欣賞陽光在刀鋒上流水般的舞蹈,他喃喃自語,“你是如何割下楓兒的頭的呢?是這樣么?”
話音未落,魔頭已將長刀舉過頭頂,如開山裂石般狠狠劈落。秦翊立刻閃避,威亞吊著他以最炫酷的姿勢飛起,旁邊的道具師激動地將鼓風機開得更大,飛沙走石,劍氣凜然,兩人鏗鏗鏘鏘地打了起來。
陳跡看著秦翊飛來飛去的身影恍惚地想到,自從那天意外搭到他的車上山后已經十幾天了吧,他們兩個竟然再沒有說過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