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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滿門的事,明天再說,現在不能把這個女人吵醒了,要是她醒過來,對他使用更厲害的媚術怎么辦?
魔子想著,心安理得地在王二妮的懷抱中閉上了雙眼,靈魂消融的痛苦仿佛都遠去了。
回歸小世界的第十二天,王二妮一早起來就有了感應,她的肚腹之中多了三個小小的胚囊,一經著床,立刻被她這個母體發覺到了,她又驚又喜,很快告訴了張仁這個好消息。
張仁反而呆愣了一下,急忙道:“三個……會不會太多了?”
雙胎的婦人生產起來都非常吃力,很容易難產,這可是三個孩子啊!
王二妮見他第一時間是關心自己,不由得眼泛笑意,很快解釋道:“如今不像是懷霞兒那會兒了,重秋界就有讓懷孕的婦人無感無痛的丹藥,何況我現*在有修為護體……”
她細細地解釋著,不斷撫摸著肚腹,柔聲道:“以后家里要多三個小孩子了,一定會很熱鬧吧?”
張仁聽了解釋,心頭也安定下來,終于可以接受這個好消息,頓時也笑了,說到:“霞兒太皮實了,最好有個文靜的妹妹,三個啊!我一下子要做四個孩子的父親了!”
王二妮忽然又道:“要是這次也沒生出男孩呢?”
幼年的經歷到底還是影響著她,即便已經到什么都不必害怕的地步,還是會問出這句話,想要一個讓她安心的回答。
張仁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笑道:“那家里就是你們女孩兒的天下了。”
王二妮也忍不住笑了,府里本就是丫鬟比雜役多,只論主家的話,她和云華還有霞兒,再加上三個女兒,那大約就真成了話本子里的女兒國了。
張仁喜悅的同時,他體內從來不在白天有動靜的雙生兄弟不由面面相覷,那日之后,張仁虧了好一陣,也就前兩天有那么一回,明顯不可能,那算算時日,這三個孩子……
神子已經不想思考了,他現在只想趕快消融掉,讓他不必再面對這些,本就是荒唐的一夜,還誕生了荒唐的種子。
魔子一個沒忍住,控制著張仁的手再次摸了摸王二妮的肚腹,整個意識都飄飄的,他真的感受到了屬于自己的孩子,真的是他自己的氣息!
張仁稍微有些愣神,看著那只不受控制的手,好在魔子很快收回神念,留下張仁略帶狐疑地張合了一下指頭。
入夜,在張仁熟睡之后,魔子再次想要控制他的身體,但在他動念之前,神子已經先一步出去了。
說起來,神魔雙子其實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兄弟,神魔的本質是混沌,始于宇宙開辟之時的清濁二氣,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神就是魔,魔就是神,只是他們習慣了將自己分為兩個。
神子伸出手,輕輕地感受著屬于自己的孩子,好半晌,又躺了回去。他一回到魂海之中,魔子就迫不及待地進入身體,一把抱住了王二妮,親了親她的臉。
本體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那還用分什么本體和分魂?反正他都要融入本體的,他就是本體的一部分啊!那老婆怎么不能也算他一份呢?
魔子心安理得地占了會兒便宜,滿足地隔著肚腹摸著自己的孩子,想著該回一趟道場,收拾一些傳承留下,他總不能像閻羅那樣,一窮二白,拿些雞零狗碎的玩意兒,就讓女人給自己養孩子。
傳承要留給孩子,他積攢的那些寶物可以留給老婆防身,哦,倒也不需要,大昊天就在邊上守著呢,不過那些寶物之中,至少有些很漂亮的可以用作裝飾。
魔子越想越覺得美好,直到一只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是張仁自己的手。
一直熟睡的張仁猛然出現在了識海之中,三個魂體面對面,場面顯得有些尷尬,尷尬的倒不是魔子,而是神子。
面對張仁鋒利的眼神,神子稍顯局促,開口道:“也許你有很多問題想知道,但我們是你的前世,也就是你……”
張仁:“我沒有問題需要知道。”
同樣的事,他已經經歷過三次了!尤其是想和他爭搶身體的蕩魔,給他留下了前世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的深刻印象。
魔子現在幸福得很,看張仁都順眼,親親密密地道:“你是本體,我們注定要融合在一起的,我們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在生氣什么?”
張仁面無表情地問:“我能宰了自己的一部分嗎?”
魔子大笑:“哦?你想缺哪一部分?提醒你一下,我們被你掠奪去的,只有魂靈承載的智慧。”
張仁皺眉,不覺得自己需要那么多智慧,他這么多年活下來也沒覺得自己是弱智,他有心想要探究一些,魔子卻壞心地閉嘴了,笑嘻嘻地張開雙臂,他如今真心想要融入本體,魂體變透明的速度一下子變快了很多。
張仁一把推開魔子,從身體內醒轉過來,然后看著身側熟睡的夫人,眉頭緊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前世,怎么就一個一個一個融不完呢?
第52章
這會兒是晚春時節,按十月懷胎算,王二妮肚子里的孩子要到冬日里出生,不過生命形態的不同也會造成孕期的不同,王二妮隱隱有種感覺,這三個胎兒應該有先后之分。
能在母體內待的時間越長,吸收了越多營養的孩子才會更強大,這也是高等文明的共識,越是高等文明,就越不會去做體外孕育胎兒的事。胎中自有一番奧妙,和母體分離太快的孩子屬于先天不足,是后天用再多資源也無法追上的。
不過到了神魔境界,有許多玄奇手段,這又不是那些文明勢力能想象的了。
張府之中,除了王二妮懷孕之外,其實也還有個孕婦、不,懷孕的狗。自打那日太白歸體,他發現了兩個噩耗,其一當然是狗的身體本能背著他吃了不知多少次貓屎,其二就是……這條狗肚子里揣上了崽崽。
這條凡狗本就是一條小母犬,太白附體之后也沒想過別的,因為同窩出生的那只黑狗一直有些懼怕他,哪怕是發情期到了,也沒有過近交的念頭,他在張府里待了好幾年了,從來也沒懷過孕。
然而就在他魂魄離體的那些日子里,有個該死的東西帶了自家的公狗過來配了種,至于太白為什么知道,因為他現在面無表情地趴在張仁腳下,聽著他和那該死的東西談論小狗崽的事。
呂洞賓笑著拍拍太白的狗頭,對張仁道:“我家那只是養來堵兔子的,個頭也不算大,太白懷起來應該不算很辛苦,前段時間我看它們天天膩在一起,應該已經是懷上了。”
張仁點頭,又不大滿意地道:“你至少要和我說一聲,我至少看看品相。”
呂洞賓連忙告饒,末了又笑道:“等太白生下崽子,我要挑兩只帶回家去,要是有品相好的,就留給大哥。”
張仁這才稍稍滿意,摸了一把太白的身子,略有些期待地說:“太白這些年還沒懷過崽,我之前挑過一些品相很好的公狗,它都沒看中,可見和你家的狗也是有緣分的。”
太白低頭看爪子,掩飾自己眼中的殺意,什么緣分!分明是趁人之危,趁他不在配上了種,這叫¥#¥@……
呂洞賓還感覺這只小白狗很溫柔乖巧呢,又揉了揉太白的腦袋,才向張仁告辭離去。
他走后,太白還追了幾步,要不是身后就是張仁,太白是真有心追上去把呂洞賓咬死,他一個先天男性神魔,怎么就懷上了狗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