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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本體是如何裝模作樣,騙了夫人嫁他的。
道貌岸然之輩,夜夜與夫人共枕席,他這等老實的男人,怎么就得天天醒了自己出門去呢?
第33章
暖春時節,正是霞兒的兩歲生辰。
她在地獄過了一年多,實際上應當算是三歲的生辰,嬰童生辰不宜大辦,張仁和王二妮商議了兩晚,還是決定自家人一起吃個飯,最多把大舅哥的師父也喊上,也算有個尊長列席了。
王追月請了出云真人,消息傳到重秋界,丹峰長老蘇真人有些不樂意了,特意遣了弟子下界一趟,問王追月要請柬。
蘇真人畢竟也是很照顧王追月的,如今又確實在教導他丹藥之道,如今張仁吃的不少丹藥還是人家給的方子,張仁吃人嘴短,只好補了一份請柬。
等到蘇真人如愿以償,宗門之中也有些王追月的友人想來看他,加上還有一些愛慕他的女修……總之霞兒生*辰當日,張仁和王二妮看著府里來來往往的仙宗修士陷入沉思。
孩子的生辰宴席,怎么就開成了仙宗大會?
略去這些小處不提,作為生辰宴的主角,霞兒是很開心的,她收到了好多好多禮物,出云真人和蘇真人這兩位化神修士送的最為貴重。
出云真人送的是靈蛛絲織成的華光布,穿在身上輕柔如無物,冬暖夏涼,很適合孩童。蘇真人則是精挑細選了一株小樹盆栽,樹未成精,連孩童也可以滴血煉化,伴生而長,可以為凡人延年益壽。
……這也是煉丹修士的老毛病了,求他們煉制延壽之物的人太多,想到送禮,第一反應也是延壽,雖然收禮的不過是個三歲崽崽。
霞兒年幼,并不管貴重不貴重,手里抓了幾塊靈玉制成的七巧板拼來拼去,云華在邊上幫她拼,一大一小忙得很。
席上,修士們都很客氣,他們習慣了強者為尊,所以就算這里是張府,張仁才是主家,他們客氣的對象也只是王二妮一個,有時張仁插話,也沒什么人特意理會他。大道悠長,一位超脫境的強者不會止步于區區小世界內,做一個凡人的妻子。
還有心思活絡的,表現出仙風道骨的姿態往王二妮身邊湊,不著痕跡地勾人。
張仁手里拿著酒盞,看了看孔雀開屏的幾位,今日是我女兒的生辰宴吧,當著我們父女的面就這樣,上界之人也如此無恥嗎?
出云真人略有些尷尬地笑笑,對張仁道:“今日實在叨擾了,前段時日幸得相助,鏟除鄔孽,宗門內得以澄清風氣,也因事務繁忙,一直沒來謝過上仙一家。”
說實話,他們送的禮物很少有真正能給三歲小孩用得上的,這也算是一種示好了。
出云真人精明得很,他可不像旁人那些只想著奉承王二妮,那些個修仙修得渾身傲氣的,看不上張仁一介凡人,可他看得出來,人家夫妻是有真感情的。
張仁被冷待了半晌也沒生氣,見出云真人和他說話,笑了笑道:“真人實在不必客氣的,不過家里地方小,要是下次能少來些人就更好了。”
這話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出云真人看得出來張仁確實有些在意,廢話,這會兒正有個成熟英俊的金丹修士敞胸露懷喝著酒,只差邀人家王上仙來摸一把,哪個做夫君的能不在意。
雖是如此,張仁也沒有當場發難,反正夫人是不會看……還沒想完,就見王二妮飛快瞟了一眼,收回視線。
張仁立即安慰自己,女人愛美色是天性,誰走在路上看到美人,不會多看幾眼,要怪就怪那個不要臉的修士,修仙的了不起啊,修仙的就可以在別人家里敞著衣襟大放情懷嗎?
張仁磨牙想著,忽然意識一輕,就感覺身體不受控制了,媽的,昨天晚上才和蕩魔商量好的,這是他女兒的生辰宴啊!
蕩魔控制身體,王二妮沒發覺,她瞟了一眼那個敞著衣襟的金丹修士并不是饞人家身子,只是正常地瞥過一眼,等分辨出了是什么,就收回了視線。
那邊蕩魔徑直走向敞衣修士,冷冷地開口道:“劍修?”
修士一愣,他從未見過凡人會這樣不客氣地和修士說話,一時都沒反應上來,等察覺到那位王上仙的視線也朝這邊看過來,頓時心頭一熱,很有風度地笑道:“在下衛巍,確實習劍多年,宗門之中,忝居王兄之下。”
這王兄指的是王追月,蓬玉仙宗多劍修,王追月雖然愛好煉丹,但在上界確實也以劍聞名,這衛巍能說出自己僅次于王追月,不管是不是吹噓,也足見自傲。
蕩魔冷冷地看著他,斥責道:“習劍首當心正,你既是劍修,怎么如此放浪?衣冠不整,意欲勾誰?”
衛巍呆住了,邊上聽見這話的也都呆了一呆,啊這,雖然這人確實有孔雀開屏的嫌疑,可這么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在場的都是修士,耳聽八方,除非注意力不在這邊的,幾乎都能聽清楚,席間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一靜。
被凡人劈頭蓋臉斥責,衛巍漲紅了臉,下意識地手都按在劍上了,見眾人都朝自己這邊看來,頓時怒道:“吾輩修士不在意人間繁文縟節罷了,豈有你說的這般污穢!”
蕩魔呵斥,“既在人間,就要守人間禮節,我夫人還在席上!”
最后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識海里的張仁雖然開始感覺挺解氣,聽了這句還是炸了,誰是你夫人!明明是我夫人!
衛巍同樣氣得夠嗆,見王二妮朝這邊走過來了,壓下火氣,和聲道:“你一介凡人,我不與你計較,只嘆王上仙這等清雅出塵之人,你這愚夫怎么堪配……”
蕩魔再斥:“身為劍修,不懂持劍心正之道,是你手中劍不能讓你走上捷徑是嗎?蠅營狗茍,不知廉恥。”
王二妮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后,只道:“老張,你少說兩句。”
蕩魔立刻閉上了嘴,王二妮看向衛巍,見他目光炙熱,眉頭擰起來,只道:“今日是小女的生辰宴,倘若客人心不在此,那就請離吧,我與我夫的事,還輪不到客人說嘴。”
她抬手就把這修士揮出去,蕩魔平生第一次被人護在身后,稍微咽了咽口水,一改剛才的氣勢洶洶,簡直像個乖順的少年人,步步跟在王二妮身后,重新入了席。
坐在席間,看見先前幾個暗戳戳勾人的修士也都收斂了起來,蕩魔左顧右盼,頗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快意。
夫人實在威風!她護著我的姿態簡直勝過無數天仙魔魅,原來我蕩魔大帝萬劫光棍,都是為了這一劫之中,遇到夫人啊!
感受到這股情緒波動,張仁氣得差點把他識海踹碎了。
晚上,生辰宴散,出云真人再三替自家宗門里的不肖弟子道歉,王二妮倒也沒有計較什么,畢竟也不是很大的事,她對出云真人還是很有幾分敬意的。
霞兒一個白天都沒有睡,這會兒已經困倦地直打哈欠了,被丫鬟抱去睡覺。
張仁坐在床邊,等王二妮回來的時候,已經敞著衣襟在搔首弄姿了,他方才對鏡檢查過,他的胸懷并不比那修仙的小,夫人喜歡看,他可以讓她看個夠。
王二妮被惹笑了,“白天你還說別人衣冠不整,勾引人呢。”
張仁一噎,白天那不是他啊!夫人竟然沒認出來?罷了,一體兩人,那蕩魔又刻意學他,認不出也不能怪夫人。
他沒解釋,只是悶悶地道:“咱們兩個房里說話,你都覺得我放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