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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無方點頭:“不一定是他們兩有問題,是他們身上有問題。月月這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丑聞,消息走漏一點風聲都會引起社會上下動蕩,沒有人能得知這丑聞后活著走出去。他們不可能活著。這個礦場建造痕跡早已超過百年。”
白明月聽懂了曲無方的言外之意,百年來社會沒有一絲消息,說明任何人泄密同樣也說明,沒有任何人能活著走出去開口向世人說出這一切。
“我們能救他們嗎?”白明月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兩人。他們的身形佝僂,皮膚蠟黃粗糙,布滿了皺紋和傷痕,頭發凌亂不堪,如同枯草一般貼在頭皮上,有的還夾雜著泥土和血跡,眼睛深陷進眼窩中,目光空洞無力早已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與熱情。
曲無方無奈感嘆道:“想救但救不了。”
兩人說話間,兩道血光閃過。爆炸的巨響回蕩在空氣中,周圍一切仿佛都在顫抖。在那團升騰的火光中,兩道人影被狠狠拋向了高空,然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瞬間兩人身上燃起熊熊烈火,血肉模糊的身體在火舌的舔舐下不斷地收縮、變形。四周彌漫著焦臭的味道,令人作嘔,地上流淌著兩灘血跡,宛如一副殘忍的畫卷。
白明月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隨后發了瘋的向著劉志豪兩人跑去,她跪在地上緊緊抓著兩人的手。
劉志豪尚存著一切意識,他粗糙的大手抓著白明月的手掌,艱難地突出兩個字:“救……救……”
話語還沒有說完,他腦袋重重倒在了地上,李琳琳尸體更是慘不忍睹,她的腦袋直接被炸沒了。
白明月看著眼前這一切,心理是難以抑制的情緒,她剛想發出,一雙大手將她死死捂住,隨后拖到了巨石后。
這時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道群人在監管的帶領下來帶了湖邊,監管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體嫌棄的踹了兩腳,語氣中帶著惋惜之情:“可惜就這樣死了。我還說讓兄弟們掌掌眼呢。真是兩個不中用的廢物。搬走吧,喂圣樹。”
監管意興闌珊的走了,剩下的工人也不敢說話,他們沉默的抬著尸體,仿佛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隨時等待著死亡降臨。
等到幾人走后,白明月這才回神,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自己也經歷過三四次死亡,也見過許多人無故丟失生命,這還是第一次她害怕得止不住顫抖,她才深刻的意識到這個世界是多么的草芥人命,生命在他們面前不值一提,人命還沒有人類本身的尸體值錢。
白明月開口道:“生命在他們眼里不值一提。”
曲無方沉默的將戰栗的少女抱入懷里,他的下巴靠在少女柔順的頭發上,語氣淡漠平靜的開口道:“沒有價值的人的生命才不值錢。”
這是他從小就意識到的一點,有利用價值有能力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白明月苦笑沒在說話。
生命在這個世界人眼里算什么呢?
“月月,不要害怕。我永遠你身邊。”曲無方緊緊地摟住白明月,他的語言鄭重而又堅定果斷,他這輩子一定會守護好白明月,不讓她受到一點一滴的傷害。
第66章
這個世界很殘酷, 但再殘酷他都會在她身邊無條件支持她。
白明月依偎在男人寬闊的臂膀中,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或者這就是愛情的本質, 兩個人相互依賴, 相互扶持, 相互成長。
時間點滴間過去,白明月靠在曲無方懷中詢問他道:“你當時是怎么發現他們救不了的?”
曲無方嘆息,他知道白明月還對兩人的生命耿耿于懷, 他也正是因為女孩對待所有人的生命如此認真才怦然心動,他開口道:“當他們說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但監管幾分鐘后就尋來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兩人身上定是被裝上了監控器,一旦超出一定范圍就會引爆。”
白明月聽見這話, 她心里升起愧疚開口道:“若不是我讓他們來這里, 他們或許就不會死……”
曲無方搖頭打斷了白明月的自責:“不, 他們怎么樣都會死, 今日就算沒有你, 月月, 他們超過時間就會引爆身體的炸彈, 或者說走到另一個地方,亦或者被監管抓住,無論那條路都被堵死了。”
白明月聽見曲無方的話嘆息一口氣,不管怎么樣都活不下去,多么絕望的事情。
白明月滿臉哀愁的開口:“無方,我們倆能活著走出這鬼地方嗎?”
經歷過這些事情,她深深地陷入了絕望中, 她此刻感覺他們的命運就和劉志豪兩人一般,沒有任何出路, 在那邊都是死路一條。
曲無方聽見白明月這樣沮喪的話,他輕柔地撫摸著少女的腦袋開口道:“放心,我們一定會出去,相信我,一定可以。”
曲無方目光堅定的望向白明月,他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滿天星辰,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白明月也被男人的篤定打動,她第一次感覺世界的真實,她的身邊真的存在一個人能無條件的支持她,這一天她幻想過,期待過。
小時候,一個人躺在破爛的茅草屋的時候,她望著蔚藍的蒼穹,小小的她蜷縮成一團的時候,她好像有一個能在她的身邊無條件的支持她,能為她遮風擋雨。
長大了,她成名了,有錢了,白明月將小時候的渴望壓在了心底深處,她現在獨立自主已經不需要別人的支持,她或許已經不需要其他人了。
而現在白明月蜷縮在男人的懷中,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經濟獨立讓她不再需求男人,而精神獨立讓她能在社會中獨當一面,但這些并不是她所求,她想要一個溫暖的家,家人……這世間的牽掛……
淚水滑落,它們想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從眼角落下,悄然無聲地滑過臉頰,每一滴眼淚都仿佛承載著主人無盡的悲傷與痛苦,匯聚成一道細微的溪流,在女孩臉頰上留下濕潤的痕跡,同樣也打濕了男人胸膛的衣服。
曲無方死死的抱著白明月,想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般,他垂著眸,遮擋住此刻復雜的神情,攬著女孩的手指也在不斷地用力縮緊,直到白明月吃痛輕聲叫喚。
曲無方這才松開手指,沉聲說道,此刻的他沒有平日中的溫和搞笑,他卸下了平日常戴上的溫柔面具,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銳利霸道、堅定果決的少年,他隱藏在黑暗中,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總是將自己藏匿在沒有危險的花叢中,像是變色龍般將自己隱藏其中,他是充滿攻擊性的,若是有人敢招惹他,他隨時都會給對方致命一擊。
直到一名善良、真誠的少女吸引了他的目光,藏匿的毒蛇決定撕開自己的偽裝,為少女撐起未來人生天空。
男人溫柔伸手,指尖輕輕觸碰撒少女濕潤的臉頰,小心翼翼的用拇指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動作細致入微,語氣溫柔而輕柔:“別哭,一切有我在。”
聽見這話,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白明月趴在曲無方身上抽泣,似要將過去受到的所有委屈發泄出來。
曲無方則是靜靜地等待著少女的發泄情緒,輕拍著少女的后背。
“走吧。尋找出路。”
許久后,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響起,她眼神閃動,她們兩一定會活著出去,在這個世道里勇敢堅毅的活下去。
曲無方沒有多言,他起身緊緊攥著少女的手掌朝著來時的洞口走去,他們想要出去,恐怕只能走劉志豪說的另一條路,另一條幾乎不可能存在的道路。
此時的洞口雜草早已被清理出去,周圍干凈一片,明亮的光線照射進洞,白明月被光線晃了眼,她眼神中帶著擔心,這么敞亮,若是兩人直直的沖出去,怕是當場就會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