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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身旁一直看著兩人的說笑的狐貍仙也打趣道:“就是該好好挫挫你小子的銳氣。這么得意,若是以前比賽,你早就被人猜出來這篇是你寫的,到時候有你哭的。”
身邊的麻子木瓜也搭話道:“確實,還是科技好用。現在我們都有表情屏蔽系統,別人看我們壓根看不到任何表情。”
“下一篇來了,下一篇感覺也不錯喲。”
第44章
白明月的目光被黃石竹的說話聲引起過去, 她抬頭望向屏幕,一篇別出心裁的文章出現在她的眼簾。
這是一篇少見的言情文,不過過往的小說完全不同, 也不像甜甜甜之前寫的狗血虐戀的文, 整篇小說沒有那么狗血揪心的劇情。只是一些平平淡淡的描寫與戀人的相處日常。
最特別的是文章以日記的形式展開, 讓人感覺更加真實,仿佛整個畫面就在觀眾面前,就像是人們自己真實經歷過。
“18年冬, 柳州鹽城,小雪。
先生今日清晨便喚我起床,天還蒙蒙亮,整個天空灰蒙蒙, 我問先生怎么了。先生笑而不答, 催促著我穿衣, 等我匆匆收拾好。先生說天冷還給我加了一件厚披風, 急忙忙地拉我跑出了房間。
今日我可穿著西洋來的新靴子, 小細跟走路滴滴答答, 像踩高蹺, 沒跑兩步就摔了跟頭。
我憤憤地坐在地上瞪著白色的牛皮細跟,先生將我抱起,戳著我氣鼓鼓的臉道:“像個小河豚。我都說了西洋的東西不咋樣,你非說好看纏著我給你買,這樣好了,摔跟頭了吧。”
先生居然說我了。他可真壞!內心憤怒的火苗越燒越旺,我忍不住抱怨道:“還不是你這么著急, 天還沒亮,我這才會摔的。”
先生見我生氣捂住我的眼睛, 臉湊到我耳邊輕輕開口說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我不滿地繼續嘟囔:“放開我!周炳海別以為捂住我眼睛,我看不見你就不罵你了。你這家伙快放開我!”
我用力扯開先生的手,然后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住。
那是多么驚艷的場景,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永世難忘。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院子的各個角落被白雪覆蓋穿上了白色的新衣,前院的大榕樹圓滾滾的,白乎乎,像西洋過圣誕的圣誕樹,零星幾顆未掉落的枯葉也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結成了一個白色的小蘋果。
我和先生兩人仿佛身處在白雪的世界。冬天的早晨總是亮的很晚,黑夜還未褪去,借著天邊那朦朦朧朧的晨光,我似看見了院中央的那豎立的一對雪人。
兩個胖胖的雪人并立著,黑眼睛,紅鼻子,略微高大的雪人戴著一頂黑色禮帽,身旁的雪人則戴著一條紅圍巾。
先生帶著我走到雪人面前,我站立對著男雪人道:“你當時也沒這么成熟。黑框眼鏡才屬于你好嗎?”
“胡說,明明我當時就這么成熟穩重了。”先生不滿地回道。
我扭頭笑望著先生,摸著男人修得整齊的八字胡:“對,你應該把胡子也給弄上去。”
說著我用力的扯了扯先生的胡子。先生吃痛大叫:“孔婷兒,你不能你不喜歡這胡子,就想著把它們全部扯掉。痛死了我了!”
說著先生朝著一邊跑去,我一邊追著先生一邊叫嚷道:“我讓你把胡子剃了你不剃!扎死了!”
“我才不要,胡子乃是男人的魅力所在。”先生堅決不同意剃胡子。
說到這,我特別強調一下,周炳海你的胡子真的很扎臉。本小姐的如花似玉的臉袋都要被你那幾個破毛給扎出血了。
寫著寫著,突然想到了,我們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記得是06年夏天吧。湘潭大學新生開學典禮,你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帶著一頂同色系的貝雷帽,還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睛,站在后臺作為新生代表,等候上臺。你當時不知道我那個時候就在后臺打量你吧。
你不知道我當時多生氣,原本我以為我才是新生代表,我準備一個夏天演講稿,在家里面改來改去,還讓老師給我指點過。
開學前一周我還去最新的商城斥巨資肉痛的買了最新季的小禮服(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我穿的那套。本小姐穿這么貴的禮服跟你約會感不感動?),精心挑選各種手勢鞋子包包什么的,還去燙了現下最時髦的波浪卷。
結果我等了整整一個暑假都沒有收到通知。然后我發現他們竟然邀請你作為新生代表!我肺都要氣炸了!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啥見面就那么討厭你吧。
好了,好了,好了。
我不說了。怕你又翻舊賬,說我每次都針對你。
19年江南胡洲,夏。
先生被調任到胡洲大學教書,胡洲大學可是在可在被稱為“魚米之鄉”的煙雨江南。“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一江煙水照晴嵐,兩岸人家接畫檐,芰荷叢一段秋光淡。”等等,每每想到這些詩句,我都心生蕩漾。
江南,我來了。
話說,我總覺得是先生故意向學校申請調任,這鹽城和胡州可相隔好遠,都可以說八竿子打不著,也不知道他怎么調任的。不管了,今晚就去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
20年湘君南寧,夏。
轉眼間又是一年春秋,我們在南市住了小半年,因為戰事的緣故,先生怕我和肚子里的寶寶出事,將我送到了湘君。
這里更靠近南邊,氣候濕熱,尤其是夏天熱的不行。晚上蚊蟲也多,我深受苦惱,整夜整夜睡不著。
就算有了睡前劉姨(當時請的保姆)將蚊帳放下,睡到一半耳邊總是傳來嗡嗡的聲音。
先生聽我信中所言,斷言不是蚊蟲的緣故,他托友人(曾去西洋留學學過醫學)上門。
醫生說我是懷孕太緊張,太焦慮導致的幻聽,開了幾顆白色的小藥片,買吃兩個星期,癥狀便減輕了。這西洋玩意還真是不一樣。當時我就應該去學醫學。
大夫還勸我放寬心,別太擔心憂慮。我也不想焦慮。只是先生一人在前線,我又如何安得了心。
20年黃生水池鎮,冬。
戰事越發頻繁,所有地方都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