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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陸冬筆直站在客廳中央,而查燃還掛在他身上。看陸冬這模樣,大概回來這一路都是被這么折騰的,表情已有些麻木,看著有點兒滑稽。秦淮連忙上去幫了一把手,這才終于將查燃從他胳膊上撕了下來。
秦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真是麻煩你了。”
聞言,陸冬看了他一眼,語氣聽著沒什么起伏,不知道是什么情緒,他道:“沒事。”
秦淮跟查燃算不上熟悉,多年前是如此,現在更是不必說。就在他還沒想好該怎么把查燃帶到樓上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陸冬走上前來,直接將查燃打橫抱起。
陸冬問:“去樓上嗎?”
秦淮遲鈍地點了點頭,幾個碎步走到前面,為他帶路。
這房子這段時間才重新開始住人,梟遙臥室旁邊的那個房間還是昨天才剛收拾出來的。秦淮擰下門把,推開門以后靠墻邊站住,陸冬便走進房來,將查燃甩在了床上——真完完全全是甩下來的,查燃甚至還因為慣性在寬大的床上滾了一圈,最后側著躺成了一條“長”字。
醉鬼安心在床上睡了,陸冬也跟完成任務了似的,面無表情地往外走。秦淮對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半點想要客氣一下的興致也提不起來。不過雖然如此,他也盡了一下場面上的禮儀,在對方臨走時留了一句:“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不喝口水再走吧?”
陸冬倒是比他更加干脆,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婉拒了。
一樓大門打開又關上,家里終于再次靜了下來。秦淮跑到落地窗邊,躲在窗簾后偷偷摸摸望了半天,直到陸冬的身影徹底看不見,這才關了主燈,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上樓去。
喝酒醉成爛泥的人有多難照顧,他再清楚不過——若是酒品好一點,比如他那個從前總是有應酬的舅舅,喝暈了頂多說幾句胡話,說完就睡,也算安靜;要是酒品差一點,比如他大學時的某個舍友,喝上頭了能舉著酒瓶子大叫不止,甚至聲稱自己是秦始皇,要爬到陽臺欄桿上俯瞰他的江山,真是把宿舍里剩下幾個人嚇得不輕,結果拉拉扯扯半天,這秦始皇胃一翻騰,還“嗷”地一聲,把地板吐了個慘不忍睹。
雖然從沒見過梟遙的醉態,但看他平時的樣子,秦淮還是比較放心的,至少應該不會像他一樣變成小蝴蝶——秦淮曾有一次貪杯,第二天在自己的手機里發現了自己安安靜靜披著被單飛來飛去的視頻。
“淮……”
剛走到二樓,就聽見梟遙含糊不清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秦淮怕他是覺得難受,連忙蹲到床邊,看對方似乎不是想吐,這才用手背貼了貼梟遙發燙的臉頰,低聲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