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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的臉越來越燙,仿佛下一秒就能冒煙。他像一只被毛漸漸豎起的刺猬,很快用尖刺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你不說話幾個意思,”他臊著臉甩開梟遙,沒好氣地瞪著對方,說話卻很沒底氣,“你耍我玩兒??!”
梟遙連忙追上來拉住他,將秦淮的手握在手心。他笑得有點兒傻,眼淚卻撲簌撲簌地掉。
“沒有,沒有,”他說,“我沒耍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回秦淮不再甩開他了。他扯起袖子在梟遙臉上用力擦了兩下,語氣嫌棄地講:“怎么又哭?你到底要哭多少次?!?
“我開心嘛?!睏n遙說。
“難過也哭開心也哭,你五行屬淚的吧……”
兩人并肩走到院子的籬笆門口,秦淮推了半天,才把粘在他身上的梟遙扒了下來。梟遙的表情有點兒不樂意,不過周圍人多,他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很委屈地用食指撓了一下秦淮的手心,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那桌去了。
周圍的人依舊又笑又鬧,聽著卻不如先前那樣招人煩了。不過才過去幾分鐘而已,秦淮忍不住盯著自己的手心想,怎么就覺得熱鬧也挺好了呢。
臨近十二點,年紀大些的人已有些困倦了,只有年輕人還精力充沛。秦淮這桌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徐華和秦家駒倒是還好,外婆外公就已經(jīng)撐不住,擺擺手說想回去休息。于是,秦家駒和徐華就先送老人家回去了。桌上只剩了秦淮和秦漾。
沒過多久,秦漾捂著手機站起身來,神秘兮兮地給秦淮使了個眼色,也跑了。
秦淮這會兒喝了不少,已經(jīng)暈得有些坐不穩(wěn)。他朝秦漾離開的方向揮了一下手,不知道是不是要說什么,但他還什么都沒說出口,就重心不穩(wěn),“咣”地一下趴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人一暈就想睡,秦淮迷迷糊糊犯起困來,可還沒安穩(wěn)幾分鐘,鬧鐘就響了。
他嘟嘟囔囔地罵了兩句,慢悠悠撐起身子,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鬧鐘的名稱——新年快樂。秦淮如夢初醒般“哦”了一聲,坐直身子,行云流水地切換手機后臺,點進微信,打開了一個黑色頭像的聊天框,本能一般在輸入欄里打下了“新年快樂”四個字。
然而,在摁下發(fā)送鍵的前一刻,秦淮的動作忽然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隔壁桌的某個人。
那人好像也喝了不少,一張臉紅撲撲的,頭發(fā)也被自己抓亂了,頭頂上的豎著,額頭前的垂下來。大概是察覺到了秦淮的目光,梟遙很快看了過來,一對上他的視線,就咧開嘴笑。
秦淮想轉(zhuǎn)開臉,可目光卻舍不得收回去,還定在梟遙的身上。
怎么回事?這個人怎么又長好看了?眉毛濃濃的,皮膚白白的,鼻子高高的,嘴巴……嘴巴……
梟遙看見秦淮突然抬起手,用力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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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沒睡多久,凌晨一點鐘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