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與狼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年入了冬的平壇冷得不像話,前段日子甚至連著下了三天的雪,鎮(zhèn)上本來路就窄,這會兒積雪一堆,更是不好通車了。
“唉唉唉!讓一下!都讓讓!”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姑娘從人群里沖了出來——她穿著厚厚的面包服,幾乎把自己裹成了一顆球。不過即便如此,她的動作也依舊很靈活,絲毫沒有被厚重的衣物影響。
她拉開路中央那輛小皮卡的車門,對車里的人道:“下來!”
車門一開,寒氣撲面而來。駕駛座上的人瞇了瞇眼,將身上的綠色軍大衣裹嚴實了一點,彎腰下了車。
這人目測年齡二十五六,個頭很高,卻不壯,哪怕是穿得里三層外三層也不覺得臃腫,一件寬大的軍大衣披在身上,倒還顯得有點兒空了。他皮膚偏黑,大概是太陽曬的,比小麥的顏色還深。
他抬起頭,對那剛上了車的姑娘說:“小譚老板,那我先回去了啊。”
車里的女孩兒探出頭來,兇道:“不準!”
“為什么?”
“秦淮你個狗賊你還好意思問!”那姑娘罵道,“真不知道你駕照怎么考的!這個月第幾次給我車干溝里了!啊?”
秦淮撓了撓鼻尖,沒底氣地說:“這兩天下雪……”
“太陽能把人照死的天氣也不耽誤你!我譚休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信你的鬼話!”
那姑娘越罵越起勁,聲音也越發(fā)大了。秦淮偷偷瞟了幾眼正在圍觀的群眾們,而后轉(zhuǎn)過身去,一邊揮手一邊說:“別看了別看了!別看了!散了散了都散了啊!”
有人趕了,圍觀的老頭老太太們也沒了興致,陸續(xù)講著黏黏糊糊的方言離開了。
譚休休猛踩了兩下油門,小皮卡“轟轟”響了兩聲,終于從路邊的溝里爬了上來。她探出車窗,對秦淮道:“上車,回果園!”
一路上譚休休的嘴巴都沒停過,除了批評秦淮的開車技術(shù)就是批評秦淮的開車技術(shù),甚至揚言道:“你要是哪天能把車開正了,不壓線不掉溝里,我都跟你姓!”
秦淮無言以對。
平壇最大的果園是譚家的,種的是香松,當?shù)刈钣忻奶禺a(chǎn)。譚休休平時不在果園里待著,也不怎么管果園的事情,她自己有自己的餐館要看,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廚子,這兩年還和一個美食區(qū)的自媒體博主在合作,小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不過春節(jié)前后這里游客不多,譚休休的爹媽又正好出去旅游,事情不多,就暫時交由她來打理。
“再兩個月就春天了,”譚休休說,“這兩年收成都不是很好,香松也不好賣,囤了一大批在園子里,你想想辦法,年前把那些賣完。”
秦淮點燃一支香煙,搖下車窗,道:“年前?就給我就一個月的時間啊?”
中央后視鏡上掛著的平安符隨著車身的顛簸晃晃悠悠。譚休休向副駕駛的人伸手要了一支煙,叼在嘴里,說道:“那不然怎么辦?過完年,那批果子就要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