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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著屋內微弱的月光換好拖鞋,又彎腰戳了一下琥珀的毛茸茸的腦袋,這才終于抬腳往里走。
電視的電源指示燈還亮著,安靜的環境里,也能聽見廚房里冰箱運作的輕微聲音——如此看來,應該不是跳閘……總不會真的是燈管壞了吧?秦淮想了想,最后掏出手機,低頭撥通了徐華的電話。
他雖然平時會買菜做飯打理家務,但修理電器這事兒他卻并不擅長,什么東西出了毛病,他頂多知道上去來一巴掌,畢竟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能一掌拍好的——比如洗衣機突然不動了,電視突然卡住了……什么的,一巴掌準能奏效。
可是燈管那么脆,打爛了就麻煩了。秦淮記得徐華以前換燈管的時候有多買幾只備用的,只是不曉得被他放在了哪里,要是能找出來的話,就不用再跑出去買了。
電話撥通了,一次“嘟”聲提示音過后,樓上忽然傳來一段音樂鈴聲——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里面它裹著……”
這一句還沒唱完,便戛然而止了。
與此同時,秦淮耳邊的手機聽筒中傳出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sorry……”
秦淮的表情比看見數學試卷的最后一道大題時還要空白。
如果他沒記錯,剛剛那什么冰糖葫蘆什么什么酸的音樂,應該是徐華的手機來電鈴聲吧?
舅舅在家?
秦淮狐疑地后退半步,從廚房門口退出來,伸長脖子朝樓上張望。
屋內沒有較為明亮的光源,因此,無論他怎樣睜大眼睛看,都看不清楚。秦淮想了想,抬腳要往樓梯上走,秦漾卻突然在背后喊了一聲:“哎呀!”
秦淮趕忙回頭一看,就見秦漾正倒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抱著自己的右腳,“哎喲哎喲”地喊著疼。他頓時有些慌,加快腳步到秦漾身邊,蹲下,拉開對方抓著褲腿的手,低下頭準備查看傷勢,同時開口問道:“怎么了?是哪里磕著了嗎?還是被什么絆了?哪兒疼?這兒嗎……”
他話都還未問完,身后倏然間一亮,方才還暗得視物艱難的屋子,瞬間變得明亮而清晰。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秦淮下意識抬手遮擋了一下,而就在此時,他聽見“砰”的一聲,接著,有一些什么小而輕的東西飄到了他的手背上。
秦淮將臉轉到背光的位置,瞇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能看清東西了——地面上撒落著各色的小彩片,看材質,像是什么手持小禮炮里炸出來的。剛才他從自己手背上感覺到的東西,應該也是這些又碎又多的小彩片。
他朝彩片飄來的方向看過去。
樓上,那本來應該是空蕩蕩的挨著護欄的走廊,現在被擠得滿滿當當——徐華和呂一哲站在最前,一人手中捧著蛋糕,一人手中舉著剛放完的小禮炮;羅京和丁斯潤一左一右站在呂一哲身后,十分配合地抬起手,張開五指,將雙手比劃成花的樣子;查燃作為在場年紀第二大的人,便扮演起成熟大人的角色,站在徐華身邊,面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懷里還抱了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