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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原以為他們話題中的主角是那個看起來就很難相處的陸冬,結果越聽越不對,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那個在他們口中把巧克力當空氣的是臺上的另一個人——梟遙。
他實在很難想象梟遙冷著一張臉目中無人的模樣,畢竟在他的認知中,梟遙說話的語氣都很溫和,表情也呆呆的,還會莫名其妙地對他傻笑。然而,這個人也不是沒有對他生過氣,只不過梟遙擰著眉心發脾氣的時候,眼睛總是濕漉漉的,沒過一會兒就會開始哭,完全沒有任何攻擊力。
他想著想著,忽然啞然自笑。
“嘔——”
旁邊冷不丁傳來一聲故意搞怪的干嘔,秦淮的思緒被打斷,扭頭看去,表情有些不悅。
坐在他旁邊的是呂一哲。兩人本就在隔壁班,因此坐在一塊兒并不費勁,只要入場時留個心眼子插個隊就行。對此,秦淮本來是拒絕的,但呂一哲非說他自己待在后面沒意思,就坐過來了。
“你嘔什么嘔?!鼻鼗礇]好氣地問。
呂一哲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你是不知道你剛剛笑得有多惡心?!?
聞言,秦淮微微一怔,隨即用鞋尖用力踢了對方的小腿肚一腳,咬著牙沒說話。
呂一哲扭身背對他,賭氣似的又“嘔”了一聲。
秦淮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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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偷聽排練那一次不算的話,這就是秦淮第一次聽梟遙唱歌。梟遙的音色很好聽,唱起歌來和他平時說話的感覺很不同——缺失了一點低沉的磁性,多了些沙啞和顆粒感,像即將沖破囚籠的鳥,與他乖巧的打扮并不相符。
這首歌秦淮沒在音樂軟件上聽過,不知道原唱是誰,可能也是因為這個,他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和風格意外的很適合梟遙。略帶叛逆,但不至于囂張。
禮堂里昂貴的音響設備將他的聲音還原得很清晰,雖然有些許回音,但還是能清晰辨別其中的細節。秦淮看著臺上的人,突然覺得,他好像才剛剛認識對方一樣。
一曲終了,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還有膽子大的學生起哄般大聲喊出了表演者的名字,惹得一陣騷動。
梟遙站在聚光燈下,目光投向臺下的某個角落,與某人對上視線以后,他張了張口,無聲地說了一句話。然而,那個人好像沒看懂,疑惑地皺起眉張開嘴,還往前湊了湊,好像這樣做就能縮短他們之間那么遠的距離,就能聽清似的。
梟遙忍俊不禁,壓著嘴角,從旁退場了。
臺下,秦淮仍舊一頭霧水。他摸了一把自己后腦勺上刺猬似的短發,沒明白梟遙到底想干嘛。又過了一會兒,他看見梟遙繞到了上場時的那邊側臺,正好在他能看見的位置,朝他招了一下手。
這個意思,是讓他過去?
秦淮左右張望了一下——今天的活動沒有戴著紅袖章的紀檢部的學生巡邏,班主任們也都坐在觀眾席內,沒有站在學生旁邊維持紀律,禮堂里的各個走道暢通無阻,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被發現。
于是他又望向梟遙,用手指了指禮堂右邊的一個通道,示意自己一會兒從這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