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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他這模樣很欠打,但食物當前,秦漾還是忍下了。她毫不客氣地拆了餅干包裝袋,拿出一片塞進嘴里,一邊嘎嘣嘎嘣嚼著,一邊小聲嘟囔:“死裝樣兒!”
從昨天秦淮出去散了個步回來以后,他就很不對勁,說話拿腔拿調的,還時不時要裝得特別凌厲,整得像是隨時有人會舉著攝影機拍他似的,恨不得一舉一動都設計出最佳角度。秦漾一度以為他最近沉迷于什么霸總或者什么王爺的小說,要么就是腦子犯抽,遲遲不來的中二病發作了。
辦喜酒就是熱鬧,人還沒走到酒席大棚呢,腳就先踩到那長長的紅毯上了。秦淮伸長脖子望了望,就見前方人來人往,有挺著啤酒肚穿正裝的,有身上掛了好幾個鬧騰的小孩的,還有端著盤子碟子邊吆喝邊串場的。
雖說是哪個哪個親戚的婚禮,但秦淮一向對這種復雜的家庭關系沒什么印象,畢竟他們家不是什么枝繁葉茂還聯系緊密的大家族,逢年過節也都是在自己的小家里張羅,本就與那些親戚不熟,要是要認人了,就躲在大人身后偷偷問一句,再跟著喊就成,反正都只是場面上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他和秦漾兩個一左一右纏在徐華旁邊,問他這個辦婚禮的親戚是誰,該怎么叫。
徐華年長,卻不如看上去那般老成。他抓著腦袋想了想,齜牙咧嘴思忖半天,才一捶手心,道:“是你們三姨媽的二表舅的大兒子!叫他……叫他……”
兄妹倆睜圓著眼睛看著他。
徐華抓耳撓腮,最后豪邁地吐出一句:“你們叫他哥!甭管了,就叫哥,什么哥都行,反正喊句哥總能應付!”
秦淮與秦漾一齊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徐華還欲找補,舉著手追上去,仍喋喋不休地講:“唉,別啊!聽我講啊,我這個是有門道的!你們出了社會也是一樣的,叫聲大哥,很多事情就好說了……”
關系扯得那么遠的親戚,想來也不是真心請他們來見證幸福的,估計就是湊個排面,所以把能叫來的都叫來了。酒席大棚里烏泱泱一片,都在聊天交談,還有跑來跑去扔東西玩的小男孩,吵得不行。
秦淮跟著外婆外公在邊邊上的一張圓桌里入了座,座上還坐了幾個面生的人,有老有少,秦淮不認得。
但看那些人的表情,卻像是知道他的。
其中一個油膩膩的男人呵呵笑了兩聲,沖秦淮抬了抬下巴,問道:“老秦家的兒子啊,你爹現在怎么樣?”
平壇地方小,一點兒消息過不了多久就能傳得人盡皆知。當年秦淮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