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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厲嘖一聲,不悅,“聾了?”
邵烈坐正,他咳一聲,“臣隨便看見個背影就把這婢女叫住了。”
崔厲面無表情,“誰和你說得她是婢女?”
邵烈更驚了,微挑了眉,不是婢女?
表情微妙起來,到了如此地步,也品嘗出幾分滋味了。這棟宅子里婢女少的可憐,他撞上的這個還不是婢女……邵烈聯想到陛下最初發難齊家的理由,所以,齊家小輩傷了他身邊人,并不是杜撰出來的?
至于這個身邊人……邵烈看兩眼她的衣裳,這一看,訕笑起來。
剛剛沒注意瞧,只逮著個裝束是女子模樣的,便把她當做婢女了。這一細看,她身上衣裳雖素,但料子都是極不錯的。
摸鼻訕訕,團手致歉,“是臣看拙了眼。”
崔厲又看連梨,點一點下頜,讓她坐下。
連梨在他身邊落座。
才坐,聽他懶散的說:“替我收棋。”
連梨看一眼他跟前的棋子,笑著慢慢撿回棋簍子。
邵烈看得稀罕。
陛下倒也會讓別人替他撿棋,正看著,忽然聽到一句,“這局你輸了。”
邵烈眼神收回,趕緊看棋局,怎么他就突然輸了呢。崔厲點了點棋盤局勢,讓他自己看。
邵烈:“……”果真,白子已經危機四伏,不出十子,白棋必敗。
不過他覺得他還能扭轉扭轉,“大人,我看不一定。”
崔厲嗤的笑一下,行,讓他死心個徹底。
片刻后,邵烈心服口服,他看著無路可退的白子,嘆氣,“臣的棋藝還待精進。”
“嗯,確實。”崔厲淡淡道。
邵烈歪了下嘴,陛下倒是嘴不饒人,別是嫌他在這礙著眼了罷?他自斟自飲倒了一杯茶,牛飲而下。
飲完,執壺沖陛下問:“大人,您喝不喝?”
崔厲:“不喝。你下去罷,昨夜收上來的東西再叫人清點一遍。”
邵烈點點頭,退下。
待走遠了,回頭看了看,便見才說不喝的陛下,這會兒在那女子倒下一杯茶后,不知為何卻飲了起來。
邵烈挑眉。
崔厲確實沒想喝茶,但邵烈走后見她口渴之下也如邵烈剛剛一般牛飲一杯,眉心一皺,掀唇嗤,“牛嚼牡丹,能喝出什么滋味?”
連梨喝的嘴巴微鼓,聞言咽下口中茶水,變得秀氣起來。慢品一口,示意他看,如此?
崔厲一笑,拽了她手腕過來,手指捏上她兩腮,倒還不如剛剛看的得勁。
連梨嘴巴彎彎,已經在這個姿勢中不受控制歪至他手臂上,她索性完全倚著他,輕笑,“您覺得還是之前瞧的更自在不是?”
崔厲輕哼一聲,手指用力,她兩腮軟肉在他手指下更加軟綿綿。
連梨笑著躲一躲,抓下他的手。
崔厲哼聲,“膽肥。”
話剛輕斥,手掌拍一把她的腰,點了下頜,“與我也倒一杯。”
“好。”笑盈盈的一聲女音。
連梨倒一杯清茶,遞給他。
崔厲舉杯輕抿一口,慢條斯理。
連梨好整以暇看他飲茶,見他分明只是簡簡單單拿杯啜飲而已,可看著就是莫名賞心悅目。
笑了笑,心想倒也難怪他剛剛說她牛嚼牡丹了。
崔厲飲完一杯,放下茶盞。
“您還喝不喝?”連梨手指執上茶壺。
崔厲沒說喝不喝,倒是長腿松展的伸了伸,目光望來,“這壺茶是你泡的?”
連梨點頭。
崔厲挑眉,嘴角掀了下。
連梨有種他又要說她的預感。
果然,聽得他一聲輕嗤,眼神輕飄飄斜掃過來,淡淡睨著,“我那上好的碧螺春,你倒是一壺沸水就給我囫圇澆透了。”
“也虧得邵烈本就是個牛飲的,要是換個舌頭尖的,真把你當了丫鬟,你就等著挨罰罷。”
話落,他的輕嗤聲更重,手指篤的敲了一下石頭桌面,又把她拽來,“你這粗手粗腳的,要不是恰好邵烈又與我在一處,回頭別等再回屋,已經被打了好幾大板子。”
連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