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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大驚。
他臉色難看,心想老爺只怕情形不好。
他扭頭就跑,老爺說過,若是他真出了事,他第一時間就是跑。
而在他迅速往后退時,他身后那些齊家人霎那間與士兵們拼殺起來。
人群中這時也有人攪混水,都是齊弈提前安排的人。不過他們才鬧起來就被暗衛(wèi)們制服,他們?nèi)伎酌鳠羰枭⑷巳海褪堑戎@時捉人群中的不軌之徒。
百姓見形勢一下亂起來,紛紛尖叫逃竄,卯足了勁跑。
應(yīng)恂這時在追老于。
不過短短兩丈距離,他便已經(jīng)靠近了他。
老于捏緊拳頭,左手一抬,一根袖箭直朝應(yīng)恂方向。應(yīng)恂閃身一躲,哼聲揚刀一斬,便揮向他后背。
一身悶哼,老于疼的身體朝前踉蹌,但他咬咬牙忍住了,袖箭連發(fā),密如雨線般射向應(yīng)恂剛剛的方向。
應(yīng)恂直接逼近,貼近他后背,刀峰已經(jīng)逼向他喉嚨。老于頸上一涼,僵硬的沒敢再動。應(yīng)恂冷哼一聲,擰著他左手一掰,咔嚓一聲,他的左臂骨折。
老于頓時臉上慘白。
此時,周遭的局勢也基本平定,民宅前一片鮮血鋪灑,齊家護衛(wèi)死傷近八成,余者,皆已生擒。
應(yīng)恂把這些人全抓住后也沒放松警惕,他命人里三層外三層把民宅圍住,警戒周圍,之后,便拎著已被他打暈的老于回了宅里。
噗通一聲,五花大綁和齊勇等人扔在一起,他朝立于跟前的陛下復(fù)命,“陛下,明處的人都已拿下。”
崔厲瞄一眼齊勇等人,“嗯。”
“叫人在門外等著,看看那些地方官員可來了。”
在齊弈剛到時,他就命人從后門出去,給定邑的地方官去了封蓋著璽印的信,讓他們過來。
不來者,斬。
這是為了防止在他另外派人跟著宗昱一起去圍了齊家老宅時,有人與齊家勾結(jié),暗中放人。
“是。”
這時,四名看過信后確定真是陛下的官員緊趕慢趕也終于趕到。但才下馬車,便驚的他們眼皮一跳。
眼前里三層外三層的駕勢,還有被夜風迎面撲來的血腥味,太濃了。
心中暗驚,是出了什么事?
柳同知不由得看向郡守大人,柴縣令和于通判也是一樣的動作,紛紛瞄向郡守大人。
李翌被他們一看,鎮(zhèn)定著臉。
但心中卻是凝的很緊,不明白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之前突然接到陛下手書,聽傳信之人說陛下暗中到達定邑,命他前去覲見。他查探過后確認手書和璽印都是真,便不作猶豫趕來了。
來時他還以為陛下就秘密宣了他一個人呢,可……李翌看了看旁邊這三人,沒想到他們也都收到了書信。
定邑中有些地位的官員,現(xiàn)在都在這。
不對,李翌忽然想起宗昱宗僉事,他竟然沒來!定邑城軍務(wù)之事,由他所轄。連他都來了,竟然宗昱沒來?
李翌越發(fā)覺得事情撲朔不清了。
不過現(xiàn)在沒時間繼續(xù)讓他琢磨,他看了眼那層層包圍的民宅,快走十幾步,拱手,“臣李翌請見陛下,還請各位通稟。”
守門將士已經(jīng)看見了他,還有他身邊其他三人。他快步回到宅里,到應(yīng)恂跟前耳語了聲。
應(yīng)恂到崔厲跟前,“陛下,李郡守他們都來了。”
“嗯,請進來。”
“是。”
……
李翌等人聽說能進了,正色跨近門檻。
進了內(nèi)院,才看見立于廳堂正中的崔厲,他們已經(jīng)跪下去,“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崔厲:“起。”
“謝陛下。”幾人拂袖起來。
“知道為何把你們叫來?”
李翌等人俱是壓低腦袋,“臣等不知。”
“應(yīng)恂。”崔厲睨一眼應(yīng)恂,示意他說。
應(yīng)恂:“齊弈糾結(jié)私奴,意圖刺殺。”
李翌:“!!”臉色一青,齊弈如此斗膽?
柳同知臉色悄悄一變,震裂了心神。齊大人他……又想到門外剛剛那些血,臉色變得更快。
柴縣令也不遑多讓,臉色暗暗變了又變。他是受齊家提攜,才能一直當這個縣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