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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厲沉著眸。
視線中看她又想動肩,忽地把她往懷中一摟,另一只手掌蓋上她的肩頭。
連梨心跳一漏,跟前都是他的氣息。
這時,又聽他聲音突然過來,“放松。”
連梨放松不了,他的手太緊了,他的聲音又近在咫尺,一時怎么放松?
崔厲嘆一聲,在她背上拍了拍,連梨的注意力便全到了背上他的手掌上。
他掌心寬大,溫暖燙人。
也是這一刻,忽覺肩上手掌一個用力,一擰一挪,嚇得她差點驚聲叫起來。
她嚇得要死,他卻還笑,笑意就在她耳畔,“已經復位了,之后再讓辛貔看看。”
連梨:“……您剛剛是在給我復位?”
“嗯。”他的手仍然環在她腰上,這是頭一回,她在他懷中待的這般久。
連梨松一口氣,是這樣啊……身體倒是比剛才還要放松。
崔厲自然也能感覺到她的放松,他偏眸看了眼她的側臉,盯了一會兒,再次問她,“怎么想到那時要裝暈。”
連梨放松下來后,大膽的靠上了他的肩。
才靠上去,忽然覺得他掌心好像在她腰上撫了一下,連梨腰上更松,枕著他肩道:“他們人多,我想著我暈了,您便有借口帶著我出來看病了。”
“他看我傷重如此,應該不會攔著。”
崔厲:“嗯。”
一聲才完,他的聲音自耳邊又來,“之后幾天,你把傷裝的再重些。”
連梨眨眨眼睛,“……好。”
崔厲輕笑,似乎心情不錯。
連梨以為這個傷重,只要在人前裝裝就好了,在應恂這些人跟前,她應該是不用裝的。但當馬車停下,直接被崔厲抱著往外走時,她覺得她可能是想錯了?他是要她在應恂等人跟前也裝著?
如此,在被他抱出幾步的遲疑后,悄悄閉了眼,腦袋無力的挨上他的肩,連呼吸聲,也故意輕了輕。
崔厲垂眸看她一下,嘴角淺淺勾了勾,但很快又收了,成了面無表情。
他手上抱緊,臉上看不出神色的帶她下馬車。
應恂等人見連梨是被陛下抱下來的,而且她還仍舊無力的沒有任何醒轉的意思,臉上都是一變。
那兩人對她下了那么重的手?
“應恂,去叫辛貔來。”
“是!”
“寫一封信,送去齊府。”他要齊弈親自帶人來致歉。
“遵命!”
在應恂的這一聲里,崔厲背影已經快速遠去。
周媱站在霍謖旁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連梨傷了,他便如此遷怒?
甚而,從之前起臉色就沒好過。
他對人的關心還是淡漠,區別還真是分明。
……
齊宅。
齊檑一回到家就快速下馬車,急匆匆跨進大門。一路穿過幾重門,最后與正要出門的父親齊勇撞上。
齊勇濃眉一皺,“行色匆匆,干什么?”
齊檑走得背上出汗,見到父親,他趕緊問,“父親,祖父可在?”
“你祖父正與友人下棋,別去擾他。”
可不擾不行啊!齊檑一想到那位疑似是陛下的人走前的冷怒,和他懷中傷重不知情況的女子,心里就不安。
“兒子有要事想請問祖父。”
齊勇還是皺眉,但見他聲音這樣鄭重,沒再一出口就讓他別去擾他祖父了。
“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如果不是大事,不要去麻煩你祖父。”
齊檑繃了繃唇,湊近到父親跟前僵著說了之前的情形。
齊勇先是聽他說東西丟了,拳頭一擰,臉色已經驟變,但沒想到這小子之后說得事還要更讓他臉色不好。
目光嗖的一下看他,“可是真?”
“兒子未見過陛下,只認出那人扔過來的東西是宮中護衛統領所配。”后來那人又把東西要回去了,不然此時倒是讓父親親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