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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不耐,越過她去做事,“說了已經(jīng)全清干凈了,誰還記得幾件衣裳。”
連梨心里悶的慌,她也不再和他糾纏,直接去找掌柜的。但掌柜的更是不耐煩,與前些日子相比,全然換了一副面貌。
“誰會留個囚犯的東西,不嫌晦氣?!?
“趕緊走趕緊走,別礙著我做事!”
說完,甚至不給連梨說話的機會,直接兇臉喊了客棧里最壯實的一個小二,“王三,把人請出去!”
這種得罪縣太爺?shù)?,不能讓她再在客棧里?
連梨氣的眼紅。
可她沒有辦法,對方一整個客棧的人,說話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不想講道理她有什么辦法?
她只得先出來。
之后就站在不遠處,悶悶的想該怎么辦。
報官?
她不信任官府,再去一趟,沒準她又要被關進去。
想來想去,最后好像只能吃了這個悶頭虧。
東西沒了,還受他們話里甩冷刀子,話里話外都是她的不是。
連梨抿唇,心里悶悶的不好受。
過了些會兒,她深吸幾口氣,在夜色都黑了不得不考慮找今夜的落腳點時,最后看一眼仍然是讓她毫無辦法的客棧,扭頭打算走人。
這一扭頭,便一眼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馬車。
連梨認出了這輛馬車。
也隔著三三兩兩的行人,看見了在窗戶邊看她的崔厲。
他被她看見了,沒有收回眼神,倒仍是閑淡看她。
連梨手心掐了掐。
她一直看他,四目相對。
半晌,她向他走去。
第5章
這短短一段路,連梨走得有點慢。
她心中還是有遲疑的,而且看著他的眼神,遲疑更甚。
寥寥三次見他,他眼中自然沒有什么深情不悔非她不可,就算有,她也不信??伤@樣看著她,帶著冷色調(diào)的眼底,和凝睇過來的視線,沒有深情,卻在他一邊不動聲色,一邊眼神越過人群看她的眼睛里,讓她明白他還記得她。
連梨心想,他至少應該是對她有點興趣的,這就夠了。
在這小小的岐江府,她僅僅因為一場沒頭沒尾的嫌疑,就被縣官和客棧弄得灰頭土臉。來日到了京城,她又要怎么找一個已經(jīng)是狀元郎,入朝做了官的李伯宗要說法。
離開家門時,她天真的以為只要到了京城就好,可走了這段時日下來,她已經(jīng)不敢如此以為了。
當然,她也可以就此放棄,灰溜溜回家便是??伤幌耄敵醭鲩T就是憑著一口氣,她忍不了看李伯宗來日衣錦還鄉(xiāng)。
新人舊人多年以后重逢天差地別的戲碼,她不想做那個可能被李伯宗踩進泥里的人。
所以她怎么也要想法子先進京,戳破他狼心狗肺的一面,就算是在泥里面,她也要對方一樣處在爛泥堆里。
連梨心里鼓鼓氣,更加往崔厲這邊邁。她凝視著他的眼睛,一步步靠近。
短短的距離,走不了多久。
她到了他的窗戶邊。
崔厲見她近了,并未啟唇說話,清俊中顯出一絲硬朗的下頜微微抬了抬,看她想做什么。
連梨抬臉,“大人可還需要人磨墨?”
崔厲眼風微凝,垂下半分掃她,不言不語。
連梨舔舔緊張的有些發(fā)干的唇,心里再鼓鼓氣,壓下似擂鼓般敲動的心跳。
她輕輕的道:“我愿為大人侍墨,大人身邊可還缺這么個人?”
這話說得稚嫩卻大膽。
崔厲看著這個白日被他攬上了腰還會僵硬,此時卻敢主動向他提愿意侍墨的女人。
她眼睛里的紅意已經(jīng)消了,不假粉白不做修飾的臉上,此時更多的是柔韌,還有一種夜色燈光下眼里未能看清全貌的隱約。
垂眼看了她一會兒,神色不動,他移開眸。
“走?!?
這個字顯然不是對連梨說得。
連梨心里一陣失落,他不要嗎?
應恂聽到命令,提韁催馬繼續(xù)往府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