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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池遷安放在爸媽家,我就想著去聯(lián)系學校和老師,小孩九歲了,肯定得上學。我去支教是停薪保職,還要去一中一趟,不然怎么養(yǎng)家呢?
我的工作沒問題,只是這學期排不上課了,得等到明年。看來這幾個月我得另謀生路,弄個副業(yè),至少要挨到明年春天開學。上輩子我就一窮教書的,一輩子連點積蓄都沒給池遷留下,這輩子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如果我又出什么意外,至少要留點家產(chǎn)給他,讓他以后能少奮斗幾年。
這件事可以慢慢合計,池遷念書的事倒是有點波折。
上輩子什么事都是托衛(wèi)衡辦的,也不知道原來他的學校這么難找。他戶口隨的立秋,立秋是判過刑的人,稍好一點的中心小學、實驗小學都不肯收,他們怕池遷會帶壞別的孩子。
最后還是決定去找衛(wèi)衡,他父親是南川鎮(zhèn)長,這樣的事都不用他出馬,叫秘書掛一個電話去就行了。
一步一步往衛(wèi)衡家去,滿心都是對池遷的愧疚。
他家就在一中附近,走半條街,獨門獨院的一棟,后面是山,還有一個種滿荷花的魚塘。
我去找他時,他正坐在自家魚塘邊垂釣,弄了個大傘撐著,一條折疊躺椅,我在一旁說得口干舌燥,他只噓了一聲:“阿儼,你坐,等我家鯉魚上鉤不急。”
我無可奈何,只好陪他坐下來,幸好我是深知他一貫做派的,否則真想將他一腳踹入水中。
想起上輩子剛認識他時,我被他這臭脾性氣得不知道生了幾肚子悶氣,尤其那一次,我哥被掃黃的警察抓進局里了,我像旋風般刮去他家找他救命,就看到他閑閑地靠在藤椅上,桌上擺了一盤圍棋,自己和自己下得津津有味,擺擺手對我說:“阿儼,你坐,等我這盤棋下完不急。”
我記得我那時好像見到鬼般瞪著他,心想,可能下一秒地震海嘯,天要塌下來,我跑進來叫他快逃命,他也會溫溫吞吞地提筆鋪紙:“阿儼,你坐,等我寫個遺書交代下后事再逃不急。”
一個小時后,我坐在他身旁瞌睡得連連點頭,他終于釣得一尾呆笨呆笨的胖鯉魚,心滿意足地將它放回水中,才慢悠悠地說:“嗯?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呃......我來找你幫我家小鬼安排個小學,我剛找了好幾個學校人都不肯收......”
“哦,好的。”他平淡地點點頭,“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衛(wèi)衡就是這種讓人無力的家伙,而我居然和他做了快十年的朋友,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