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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真還笑:“是啊,別人驗過的,才代表是好東西嘛。”
林頌手上加大力氣:“疼死你。”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離婚了。”梁真“嘶”了一聲,解釋,“但剛離。”
“也就是認識的時候,還是已婚吧,你是被他老婆逼來榕城的?結果這個男的跟他老婆還追來了?”
梁真語氣平靜,甚至有些冷漠:“準確點,是他前妻,他們倆半斤八兩。”
她招手讓調酒師來兩杯威士忌,讓林頌也跟她一起喝酒。
梁真說:“我跟你不一樣,頌頌,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林頌更覺好笑:“我今天一天之內聽到了兩句這樣的話。”
“他早就想離婚了,不是因為我,我賣船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在為離婚做準備,他找人注冊了一個海外公司,把船廠股份低價賣給海外公司,他老婆不太清楚他名下資產和企船廠情況,他怎么說都行,反正就說資金有缺口,賠錢,不想被套住,就賣給海外公司。”
“為了轉移資產?”
“是啊。”梁真不在乎,“那時他挖我去他新公司,承諾給我干股,讓我幫他做事,我們簽了合同,一開始的確只是合作的,我不可能因為他用不光明的手段針對他老婆,就放棄這個機會。”
她也沒想到會有后續的發展。
威士忌順著喉嚨咽下,如同火舌滾過,臉頰跟食道是同樣火辣的刺痛。
“他轉移了資產,新公司的資金讓我管,他也沒做絕,說是不會虧待他的孩子媽,一次性給了現金結算,只不過他老婆不會管理公司,他不能讓公司死在他手上。”
“你信嗎?”林頌一滴酒都沒喝。
“我信不信有什么重要的。”梁真還是笑,“要不是后面他前妻發瘋,一直盯我稍,跟蹤我,威脅我,我還真的不會跟老板有什么。”
“然后,你就被報復了嗎?”
“他不想暴露轉移資產的事,只能選擇犧牲我,讓我忍一忍,躲一躲,等他的事情解決后,我才可以重新出現。”
所以才有了梁真聯系林頌的事。
但明顯現在事情還沒解決。
林頌也不想說什么安慰或者讓她放棄的話,只是笑道:“看來你還要繼續在福興待下去,放心,我不會趕你走的。”
手上的冰袋又懟到梁真的臉上,這一次,她的動作變得輕柔,帶了心疼。
這一巴掌好狠。
梁真好像有點難受,眼睛往上看了看,放下酒杯。
“頌頌,我知道你大學瞧不起我。”
“停,我沒有,是你先來惡心我的,而且,那時候你要讓我怎么在剛認識的舍友面前,說我家里船廠也不是我的,我媽死了,我爺爺死了,我也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我慘死了?說好一起去報名社團,你偷偷報名,總覺得我會嘲笑你,最好等你被最好的社團錄取了,再風輕云淡地在我面前裝是吧。”
梁真被戳中痛處:“你都知道。”
“是啊,我還知道你一心想贏過我,偷偷報名了好多考試,玩信息差,怕我也知道,也去考,等下考過你,你就難過了,你考好了,就要回宿舍耀武揚威。”
時隔多年,現在的梁真也不是當年那個假裝樂觀開朗,不肯承認自己不被家里偏愛,又敏感自卑多疑的女大學生了。
她想起大一就覺得諷刺:“到了大城市好學校,我好恨同學們都那么幸福,你是我在新生群里加的第一個人,還是舍友,從各方面都讓我嫉妒。我申請的貧困助學金,學費也是走的貸款,你學得比我輕松,你對我越親密,我就越討厭你。”
她看向林頌,問:“你知道我最討厭你是什么時候?”
林頌不太確定:“是我跟你說協會的人在背后嘲笑你倒貼嗎?對不起。”
她可以偷偷告訴梁真,但兩人早鬧翻了,她選擇了小人得志的方式,當面播放錄音。
“不是。是你知道我想去車協混關系,在我生日,送了我一輛我買不起的自行車,那一刻我討厭我自己,也討厭你。”
林頌現在能理解這種細膩敏感的心思。
“但是梁真,那輛自行車也是我省吃儉用給你買的,我口袋里的錢很少的。”
梁真的眼圈微微泛紅,她說她知道的:“謝謝你,頌頌。”
林頌沒接話,看著梁真,似乎在期待梁真明白她未說出口的話。
兩人相識多年。
梁真沒好氣:“我以前覺得你天真,我現在錯了,你是黑心吧,我都被人打了,你還在想船廠。”
林頌抱住她:“我一直羨慕你,你有這么廣的人脈。”
兩人都笑了出聲。
這一年依然是造船業的寒冬,船舶和海工裝備市場持續走低,全國三大造船指標同比下降,船舶行業經濟效益下降。
林頌剛剛認出了那個男人是廖經世,他名下有船廠和船舶配件公司,早幾年在鷺城造船廠做過游艇制造,后來在長三角做航運和船企。
她前段時間除了研究修船,剩下都在看游艇制造資料,但對于福興來說,就算有了制造游艇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要有讓人來買游艇的能力。
船舶先下訂單,才能進行生產,人家憑什么來買福興的游艇?
她需要合作伙伴,建立一個新的合作公司,她給正榮船廠的鄭棠儷發了好幾次邀請,都沒有回復。
梁真幫忙牽線林頌跟寥經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