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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你。”林頌微笑,她靜了靜,“你要是說不出口,我來問,你來答?不想回答,我就打你一巴掌,怎么樣?”
于是,林頌每問一個問題前,都高高地揚起巴掌,好像隨時就會呼在周其均的臉上。
她有點遺憾:“你怎么沒有不想回答的。”
周其均回答得都很簡單,情緒也很平靜,但靠著那些簡單的短句,林頌也能補充完整,她第一個想法是,如果在她情緒崩潰那天,他講了就好。
現在太晚了。
因為她情緒過去了,她這時候也意識到,她和周其均都有點無法在瞬時的情緒中,進入狀態。
就好像那天她哭得很傷心,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陪伴。
林頌又給他倒了一杯水:“多喝熱水?!?
巧的是,林頌的反應正是周其均想要的,就是那種,講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來也不是為了復合,就是重新了解。
當然,林頌更沒這個意圖,因為關鍵不在于講或者不講,而是他最抗拒的,但她最想做的改變。
這天晚上,周其均睡在了林家一樓的沙發上。
第二天早上,他睡得昏沉,額頭上卻有一雙手輕輕地拂過,那人還給他蓋上了滑落在地上的被子。
他唇角很淺地揚了下,抓住那人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猛地睜開眼,嗓音沙?。骸绊灐?
他對上林嶼賤兮兮的害羞神情:“放心,我不會告訴我姐的,姐夫,你胸肌練得不錯?!?
周其均心里罵了臟話。
第41章 愛意
林頌還沒起床,一樓只有林嶼一個人在,入門處隨意擺放著好幾個行李箱。
周其均起身看了看時間,睡了一夜沙發,全身酸痛,腦袋里也像有個錐子錘著,偏偏林嶼還一直講話。
林嶼舒服地伸了懶腰,自在地舒展,輕聲笑道:“果然,這才是我的家。”
“姐夫,你怎么在一樓睡覺?你不知道我最近過得多慘,在香港聽到darling,我心凄凄,昨晚地鐵播報darling站到了,我眼淚啪嗒就跟掛不住的線面一樣,終于回家了?!?
“darling?”周其均重復了遍。
“茶亭站啊,你怎么這么沒有幽默感,你不會講方言嗎?我還以為你這么老的,都會?!?
周其均沉默。
林嶼還說:“你看我名字也很怪,從小就被開玩笑是地名,前嶼,后嶼,橫嶼,盤嶼,金嶼,還有我,林嶼……”
周其均在心里說,那他就是無語。
林嶼還要繼續說什么,周其均只好打斷他的話:“我可以刷牙洗臉嗎?”
“可以啊,你去刷吧,不用問我,牙齒是你的,這個家是林頌的?!?
周其均嘆氣:“我是說新牙刷在哪?”
林嶼十指不沾陽春水,在一樓的洗手間柜子里倒騰了半天,終于找出了新牙刷、牙膏和毛巾。
周其均洗漱完,進了廚房。
林嶼裝模作樣地跟著打下手,其實是為了探聽消息:“姐夫,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姐有沒有提起我?”
周其均不太能適應“姐夫”這個稱呼,但也沒去糾正林嶼,葬禮后,林嶼就這么喊他了。
周其均打開冰箱,取出食材:“你得問她?!?
“那她哭了嗎?”
周其均沒否認。
林嶼也明白了,她最近應該很難過。
他眼睛微紅,唇線抿直。
廚房漸漸安靜了下來,一時只有周其均打發蛋液的聲音。
“我根本就不想走的,留她一個人,可我伊媽讓我走,說留在這,只會被趕走,我姐也一直沒挽留我,算了,去香港就去香港吧,可我好想她,好想家?!?
周期均靜靜聽著,沒作聲。
只是覺得這話熟悉,他昨天晚上好像也這么說了。
他洗了兩個西紅柿,拭干水分,放在切菜板上,有規律地“噠噠噠”切了起來。
林嶼絮絮叨叨,一把鼻涕一把淚,巴拉巴拉我姐也不容易,巴拉巴拉我就知道她也想我……
周其均偶爾開口:“先暫停,幫我拿兩個盤子?!?
“好的?!绷謳Z說,“姐夫,你真的會做飯,看來你家不重男輕女,我伊媽伊爸都不讓我進廚房的?!?
周其均手上的動作停頓住,偏過頭,掃了眼林嶼。
林嶼輕哼:“裝什么外賓呢,還驚訝,我伊媽都說了,我出生的時候,我伊爸可高興了,請了幾天幾夜戲班子,說肯定是游神他去抬了神像,才被賜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