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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耀瞪了她一眼,不想理她。
葉玲早習(xí)慣了,她笑瞇瞇地看著周其均,一邊嫉妒林頌命好,找了個英俊哥,一邊當(dāng)個熱情賢惠的繼母:“小均,小頌,小嶼,來吃飯了,你們先吃,我得先喂下你們爸爸。”
周其均說:“謝謝,我不餓。”
“要吃的。”葉玲執(zhí)著。
周其均只好接過盒飯,他發(fā)現(xiàn)林頌后媽的話也挺多的,只不過,不需要他回答。
因為不管她問的是什么,林頌都會代替他回答。
葉玲關(guān)心地問:“談多久了?”
林頌:“很久了。”
葉玲:“有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
林頌:“想結(jié)就結(jié)。”
葉玲:“那得約個時間,親家見見面。”她無法避免又想到自己的老公得病了,福至心靈,又是一個蠢主意,“哎呀,你們可以結(jié)婚呀,沖喜,說不定這樣頌頌爸爸就好了。”
林清耀下意識就想讓她閉嘴,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何嘗不可?他的確想在死之前,看到林頌結(jié)婚。
病房里靜了一會,大概所有人都在想怎么回答。
周其均笑了笑,只說:“林總會好起來的,等專家開會討論出方案,我們再看看怎么治療。”
他無法回答的問題,就會避開。
林頌現(xiàn)在想要的也根本不是婚姻。
她對婚姻的理解,就是聯(lián)姻,她如果愿意聯(lián)姻,她早就結(jié)婚了,而周其均就是她去年見的那么多個男的里面,最適合聯(lián)姻的對象。
各方面條件都很好,而且理性冷靜。
但她胸口依舊纏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酸澀的。
她在認(rèn)真地想,她想要的是什么,她和周其均想要的是什么?才認(rèn)識多久,他的感情應(yīng)該就只有那么一點。
林嶼是個藏不住情緒的高中生,眼睛長在頭上,冷哼一聲,他剛要張嘴罵周其均,就被林清耀警告了:“林嶼,注意言論。”
可林嶼實在憋不住,他可以不講話,但他一定要罵。
他手指指了下自己,又碰了下鼻子,像甩鼻涕一樣甩給了周其均。
這個屋子里的人,估計只有林頌看懂了,因為很多年前,林頌不喜歡林嶼總跟著她,總碰她東西,就會這么對小林嶼。
招不在多,夠用就行,小林嶼是一定會被她這個動作氣哭的,抹著眼淚躲到角落里。
雖然看著像擤鼻涕,但是,還真的就是手語里的“我討厭你”。
等兩人回到了周其均的公寓里,林頌還對兇巴巴的小狗做了這個動作,小狗看不懂手語,但感受得到挑釁,氣得小狗“咕嚕咕嚕”地發(fā)聲威脅她。
周其均才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我討厭你。”林頌曖昧地提醒他,“你也對我說過呀,在我說,我喜歡你的時候,你說,我討厭你。”
林頌撲到了他身上,像只八爪魚一樣掛著,她慢慢地看著周其均的耳垂變紅,而他依舊臉上表情寡淡。
“是嗎?我說的?”他還裝失憶。
“小狗說的,行不行?”
小白“汪”了好幾聲,它是無辜的。
這個晚上兩人只是靜靜地相擁,林頌欲言又止,周其均皺眉:“快睡覺。”他又不是畜生,林總生病了,誰都沒心情做那種事。
林頌眼神復(fù)雜,仿佛在說,承認(rèn)不行吧。
周其均無奈,拂了拂她的眼皮,低聲道:“睡吧,好好休息。”他看得見她眼下的烏青和眼底的疲倦。
他今天說的今非昔比,是認(rèn)真的。
他承認(rèn),去年他太刻薄,林女士還這樣年輕,船廠的爛攤子突然砸到她頭上,她已經(jīng)很優(yōu)秀、很努力了。
雖然,他真的有點受不了工作上搖擺不定又隨意更改規(guī)劃的人。
但是,林女士證明了,只要敢嘗試,萬事皆有可能,名人傳記也能成為她的成功寶典。
第二天一大早,周其均就收到了一個快遞。
他那時還在廚房做早飯,林頌代簽收,打開一看,一整箱的韓國保健品,元秘d,這什么東西,高麗參成分。
里面還有一張卡片。
“我大哥說,每個男人都必備,暢銷幾十年,加油,阿均。”落款是,川川。
陳淮川送的啊。
林頌笑了起來,走到了廚房:“還不承認(rèn)腎虛。”
周其均看著卡片和保健品,靜了靜,半晌后,說:“川川誤會了,這是老年人保健品,他大哥……陳總剛過了五十大壽,是該補補了。”
兩人吃過早飯,在停車場分別,林頌上車前,又被周其均從身后拉住。
只是擁抱,身體的碰撞和接觸,他吻了下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