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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均洗完碗,就聽她道:“以后再養兩只貓,一只英國佬,一只貓中劉亦菲。”
周其均想著她說的“以后”,他要給兩人兩貓一狗做飯再收拾衛生、洗澡,鍋鏟都鏟冒煙,上吊都沒時間。
這一個周末,林頌跟周其均帶著小白去夜爬靈通山,明月高懸,一覽萬象。
林頌深呼吸,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夜風凜冽又溫柔,在這一刻,生死和愛恨都變得模糊。
她從背后抱住了周其均,臉頰貼在了他的后背,又被他拉到身前,她親了親他的下巴,換來是他灼熱用力的吻,她的手不安分地隔著褲子才摸了下。
周其均臉上沒什么表情,嚴肅道:“不打野戰。”
林頌被他逗笑了。
兩人一狗坐在了臺階上休息,周其均的背包里裝了水,他擰開喂了林頌,又要換一杯喂小白。
林頌說起她春節后的計劃,從安全管理制度到修船管理編碼標準冊的編寫,從她伊公的管理到她伊爸的混亂。
大多數時間,周其均都安靜地傾聽,只有在她停下來,需要他給出回應的時候,才會開口說幾句。
只不過,實話聽起來就是不太好聽的。
他倒也不是支持林清耀,只說:“你覺得你父親不管細節,不夠有責任心,可他就有那么多追隨者,老板說得再天花亂墜——從建造開始,這艘船就冠著我們所有人的名,是我們的孩子。你是信了,因為福興是你的,可關船工什么事?”
“你有理想壯志是好事,但你不能壓著這些工人一起負擔著你的理想,你父親不管安全,沒出事只是他運氣好,但他有他的江湖之道,他把船工放在第一位,所以大家都愿意跟著他干,他的務實就在于,他只用錢說話。”
周其均看了林頌一眼:“你父親出身貧寒,而你家庭條件一直很好,你們有思維差異,很正常。”
林頌問:“那你怎么沒有思維差異?”
周期均不答只說:“年前年后,你可以多聯系相關政府部門,修復、維持關系,比如聯系消防做安全宣傳,還有環保局,他們也需要宣傳的素材。”
他抬手看了下手表:“走吧,下山回酒店。”
小白困累得不行,又開始耍賴,不肯自己下山,哈赤哈赤地吐出舌頭,趴在臺階上。
見兩人都不理它,這才自己跑起來,因為是它非要跟著出門的。
到了酒店里,林頌洗完澡后,陷進柔軟的被窩里。
她趴著,周其均給她按捏肌肉,疼得她呻吟,可他手勁越來越大,氣得林頌想踹他。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腕,濡濕柔軟的唇沿著她的脊柱線條慢悠悠地往下,停在她的腰窩。
洶涌的潮水淹沒兩人,林頌氣息不穩,臉頰緋紅,把頭埋進枕頭里,周其均笑了下,把她翻了個身,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林頌看見了他高挺鼻梁上的水漬,飄在云端,托在浪潮,她從不暈船怕水,現在卻覺得眩暈。
林頌閉著眼,朦朦朧朧中說道:“19號技師,林總明天給你加鐘。”
“看來林總沒少去按摩。”周其均陰陽怪氣。
林頌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她對這些話術手到擒來:“一個男孩子家家怎么干這行呢?哎,我只知道今晚月亮正圓,我若不來洗腳,倒顯得不解風情了,從此以后,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再碰我的腳……”
周其均氣得堵住了她的唇,他原本想問,為什么是19號,是不是……算了。
林頌有意識到,周其均很少提起他自己的事,相識以來,似乎都是她分享,他分析。
她突然睜開眼,捧著他的臉,說:“如果你真的流浪,我會撿你回家的。”
周其均移開視線,盡管心湖波瀾四起。
莫名想到了林頌同樣來自工業路的前男友,以及她以前說窮男離她遠點的話,她現在說的這些,有幾分真意?
林頌還邀請道:“元宵節,你要不要去我家?”
除夕和初一都是女婿上門,但元宵節的含義就多了,普通朋友,男朋友,未婚夫……都可以邀請去家里過節。
周其均拒絕了:“可能時間會沖突。”
隔了兩天是周二,1月19號。
零點剛過,周其均郵箱里收到系統自動發送的生日祝福,微信里也有其他認識的人發來的祝福。
林頌這兩天沒聯系19號技師。
林清耀給她打電話:“你這幾天不回家,除夕你總該回家吧?”
林頌不想說話,林清耀說:“我是快死了,但還沒死呢,你再翻,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是我女兒,身上流著我的血……”
林頌冷笑:“找你的兒子去吧,那天你老婆怎么咒罵我的,你沒聽到嗎?你告訴她,她吃住的一切都是我供給她的,我現在不想跟葉玲講話。”
林清耀反倒笑了:“那行,你回家來,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真的?”
“當然。”他又開始劇烈地咳嗽,暈倒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身體不太好了,“林頌,我死之前,就想看你們和和睦睦的,這個愿望都不能滿足我嗎?”
林頌又冷笑一聲:“那我就想你把所有財產都給我,你怎么不能滿足我的這個愿望呢?”
不歡而散。
林頌按掉電話,周其均給她發了個消息:“加鐘嗎?”
她沒想到他還自己認領了新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