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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茜抬頭看著周其均的臉,忽然開口:“其均,你最近戀愛了嗎?”
周其均靜了靜,如實回答:“沒有。”
趙佳茜不知道為何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她只想跟周其均當朋友,但她也下意識地抗拒他戀愛結婚的消息。
她覺得,她應該是覺得可惜吧,他戀愛了,那就代表著她真的完全沒有機會了,盡管她也不敢往前邁這一步。
多雨的榕城又漸漸落了雨點,綿綿細雨,雨霧飄在路燈下,趙佳茜一直都承認,周其均是她喜歡的類型,優(yōu)秀英俊,沒有復雜的男女關系,最重要的是,他們有共同的一段成長經歷。
她提起工業(yè)路:“拆遷后,大家都四處奔散,小時候雖然窮,但在巷道里上下奔跑,也很快樂,有時候也挺讓人懷念的。”
趙佳茜的懷念,周其均毫無觸動,甚至厭煩,他們是吃飽了撐著懷念窮了,他還要懷念以前挨打的日子嗎?
等她講完了,他面無表情地說:“今晚謝謝你,下雨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趙佳茜笑意微僵,后知后覺,她大概昏了頭,沒有喝酒卻被今晚聚會美好的氛圍迷魂,融入他和陳淮川的社交圈,平日對她冷漠的人也會變得親切起來。
她上了車,有些倉促地啟動了車子,往前開了一小段,卻又停住,怔怔地看著后視鏡。
壹號的保安熱情地跟周其均打了招呼:“周律師,回家啦。”
又被他身后的一個美女吸引了目光,剛想詢問這位女士是不是來訪客的,想讓美女出示一下證件做登記。
就看見美女滿臉怒容,怒火沖天,猛地就從后面狠狠地推了一把周其均的背。
喝了酒的周其均喪失警惕,毫無防備,踉蹌了下,差點就摔倒了。
周其均想罵臟話了,什么破事,應該說認識了林頌以來,就沒有一天不在生氣的。
“上班就按開關,手機玩到下班”的形象崗保安突然責任心爆棚,責任心一到位,執(zhí)行力就上崗,他拿起鋼叉,怒斥:“你這個人怎么回事?”
林頌是越想越氣,黑色眼眸里燃燒著怒火,但她的怒火只針對周其均,她扭頭跟保安說:“我跟他認識。”
周其均聽到林頌的聲音,那口郁氣直接纏在心口了,推人這么小學生的事,也就林頌做得出來了。
林頌這會還跟保安聊上了,她解釋:“這人叫周其均,我看他不爽,我就推他。”
然后又點評上保安的鋼叉姿勢,夸道:“你姿勢很標準呢,我也有保安證,哎。最難就是鋼叉、警盾、警棍這些實操。”
保安顯然驚訝住了:“你也有啊?”
“對啊,我還有焊工證、叉車證。”林頌最喜歡的就是考試,“你也可以去考考,有些證可以免稅……”
周其均聽到這兒,都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樣了,這人真的時時刻刻都在打破他對她的認知。
他跟保安說:“這是我朋友。”
保安放兩人進去,還有點不舍,他還有些東西沒問清楚。
等兩人進了電梯,林頌板起臉,周其均也冷冷的,不講話,直到林頌伸手在他的腰上戳了一下。
周其均怕癢,癢癢肉被碰到,心里仍舊氣得半死,生理的反應卻控制不住想笑。
他還是沒理她,等電梯門一打開,他就進屋,小白聽到了聲響,已經飛奔出來迎接主人。
但它一看到林頌這個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又炸毛了。
林頌其實不怕狗,上次被嚇到只是因為太突然,任誰一抬頭就是血盆大口,都難免害怕。
阿姨正準備下班回家,她看見林頌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么,禮貌地笑笑,拿起東西出門了。
周其均關上門,訓斥了聲小白:“安靜,坐下,小白。”話音落下,他就自顧自往里走,不知道去做什么。
留林頌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邊打量著周其均的家,一邊聽著小白的低吼聲。
林頌對上小白的眼,她微微笑著,威脅這條兇殘小狗:“想不想試試我的保安鋼叉?”
小白縮在窩里,聽不懂,先弱弱地“汪”了一聲,然后又快速地連“汪”三聲,以示威風。
周其均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他剛剛那套衣服上酒味太重,聚餐的地方有人抽煙,難免沾染了難聞的煙味。
他原本想問林頌,過來是要做什么。
但林頌的肚子響了一聲,在安靜的屋里格外明顯。
林頌說:“如果你沒說討厭的話,我現(xiàn)在應該吃上夜宵了。”
周其均原本想讓她點外賣的,但外賣進不來,又得讓保安送進來,等下她又要跟保安聊職業(yè)技能培訓考試。
算了,他一時沖動:“你吃什么?面條?”一邊問,一邊挽起了袖子,他也需要做飯來緩解情緒。
林頌記得上次問他,他還說不會做飯。
“你會做飯啊?”
“奇怪嗎?這是正常人的生存技能。”
林頌就不會,她饒有興致地站在廚房的中島臺邊上,看著他洗菜、剝蝦、刷螃蟹和蟶子、切菜,冰箱里還有今天阿姨手搟的杠面,他取了面條下鍋煮沸再撈起,換鍋煸炒蔥蒜螃蟹,倒魚露熗鍋,最后下面條、蟶子、蝦、菜,燜一下。
他說:“你去拿下筷子和湯匙。”
林頌擺好筷子,就乖乖地坐在餐桌邊,等他端上兩碗鮮甜清爽的海鮮杠面。
林頌吃了一口,評價道:“你不當律師,還可以去我們福興對面開飯店,以前廠里職工上千人,對面做小生意的老板都買了幾套房了。”
周其均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他注意到林頌的頭發(fā)還有點濕,但剛剛的雨明明不大,他聚餐吃得挺飽了,面條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扭頭往窗外看去,細細密密的雨珠在玻璃上暈開江對岸的霓虹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