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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林頌不看他。
“要你就這個態(tài)度?”林清耀斜眼,也不面向她。
林頌把臉更扭向另一側(cè):“對啊,反正你也不想投錢做研發(fā)了。”
“我說我不投了嗎?就今天,等會我讓財務(wù)去銀行,你今天下午去正榮參觀?”
林頌聽到這話,這才把脖子轉(zhuǎn)回來,她繞過桌子,走到林清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啊?伊爸。”
林清耀目中無她,這下輪到他不看她了。
林頌直接把他的頭扭了回來,固定住,她臉上看不出一絲生氣的痕跡了,只是一個要跟爸爸撒嬌的女兒。
“伊爸,你今天把錢打進去,這一刻,你就是全世界最愛我的人了,我也愛你!”
林清耀聽得滿心飄飄然,嘴里還要嫌棄道:“肉麻,今天我已經(jīng)通知下去,安排復(fù)工了。正榮算什么,也就是錢多了點,得意什么?你要是嫁了有錢人,隨便拉幾筆錢,我們福興還能輸?”
林頌心里翻白眼,臉上故意瞪圓眼睛:“那林嶼呢?你怎么不讓他去賣?”
“他未成年怎么賣?”
剛送兒子背影遠去的悲傷老母親聽到了:“我兒子憑什么要去賣?他是要考清華北大,去哈佛讀書,以后當大官的!”
……
林頌早上給周其均發(fā)了感謝的消息,正榮的大股東是宏海航運,但她知道,還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東環(huán)新材料手里,這個東環(huán)就是周其均家里的公司。
周其均說的話是肯定有用的,也正是因為他家有投資船舶,才有了他們最早的相親。
周其均沒回她消息,這個人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比現(xiàn)實里更冷漠。
下午林頌到了正榮船廠,停車的間隙,再給他發(fā)了個信息。
可頌:等你有時間,我請你吃麥當勞。
這一次周其均回復(fù)得很快:下車。
林頌往外看,周其均站在車外,他明明在等她,但看見她,也沒有迎上來。
林頌笑瞇瞇的:“小周總,正榮派你來迎接我這個前途無量、履歷優(yōu)秀的林總嗎?”她走到他身邊。
“你叫我名字就好。”周其均皺眉,神色淡淡,“像你這么愛發(fā)簡歷的也很少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來應(yīng)聘正榮造船。”
他朝林頌伸出手。
林頌大大方方地握住了他的手,晃了兩下。
周其均好像嘆了口氣,收回手:“我要的是名片,你準備了嗎,等會跟主管工程師交換,盧總工以前在中船總公司科技局任研究員級高級工程師,來了正榮后,主要負責(zé)研發(fā)建造氣體船。”
林頌有帶名片。
周其均讓她跟上來,林頌問他:“今天怎么是你呢?”
周其均皺眉,不知道是不是壓下了不耐,他說:“關(guān)總沒空,他也不管正榮的事,鄭棠儷鄭總,你覺得她會安排人接待你?”
他昨天幫林頌打電話給鄭總后,就有些后悔了,因為鄭總會讓他這邊去安排。
“周律師今天沒工作?”
“有。”
林頌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她說:“那你也不用推掉工作,親自來船廠接待我。”
周其均終于笑了:“你想表達什么?你是高看自己,還是低看正榮,如果沒有人帶著你,你今天什么都參觀不了,盧總工不會見你。”
林頌不笑了,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很快消散,她扯了下唇角:“你可真好心。”
周其均敷衍了一句:“嗯。”
昨晚關(guān)總也是這么夸他的。
盧總工跟林頌交換完名片后,先是皺了下眉,看了眼周其均,這才道:“小林總,請。”
他帶著林頌看了進料線,內(nèi)業(yè)生產(chǎn)線,噴砂涂裝車間,紅色的龍門吊車在高空中忙碌,還有比較復(fù)雜的lng儲罐施工區(qū)。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員工整體比福興年輕了許多,福興秉承的是這一行業(yè)越老越吃香的潛規(guī)則,就難免養(yǎng)了許多倚老賣老的老師傅,正榮廠區(qū)也比福興規(guī)定嚴格,但罰款太重了,動不動扣除工資十分之一。
盧總工一路都在觀察林頌,他從簡單卻也容易出錯的涂裝說起,問:“小林總,你在福興跟過一個完整的造船流程嗎?這個噴涂怎么樣?”
年輕的林工選擇了誠實:“我只在畢業(yè)設(shè)計,設(shè)計過完整的船舶……但跟過流程。”
盧總工要林頌講一下剛剛的問題,跟老師考校學(xué)生一樣。
林頌不知道這掃過去能看什么,硬著頭皮回想工人趴在架子上的場景:“鋪設(shè)管架噴漆的方式,死角多,要補漆,可能容易導(dǎo)致膜厚不均勻垂流。”
盧總工說:“你廠里以前出的船,主機、副機、船體質(zhì)量……呵呵,也難為你還會注意到噴涂了。”
林頌大著膽子問:“盧總,我能去船上看看嗎?”
盧總工答應(yīng)了,他又問周其均:“可以吧?小周?”
周其均笑了下:“我說不行,伊伯就不帶她去看了嗎?”
盧總工大笑:“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