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清耀享受著林頌的捏肩和吹捧,這種滿足感多年前也曾出現。
那會福興船舶的林廠長剛去世,林頌正被不知多遠的同宗親戚爭搶撫養權。
每人都說自己是鴨姆洲福婆派林氏后人,感慨頌頌大公當年建造船一條街有多不易,又有多聲名鵲起,貿易、打鐵、油漆、打繩、油灰、竹蓬、飲食酒店,哪個門道不感恩林大公,可憐鴨姆洲被轟炸廢墟,再可憐只剩孤女和偌大的船廠……
林頌在這一群人中,只能選她自己的伊爸,靈堂上,她眼淚委屈巴巴地掛在眼角,飛奔過來,抱住他的腿,喊他伊爸,父女情深,誰不感動?
現在也是,和上回劍拔弩張的吵架氛圍半點不同。
“伊爸,你把我的嫁妝給我吧。”林頌殷勤地錘著林清耀肩膀。
林清耀舒服地閉上眼:“你又不嫁人。”
“反正都要給我的,早給晚給都是給?!绷猪灢粫徇@些本來就該是她的股東分成紅利,因為說了也沒用,福興財務的真實情況,估計也就林清耀知道。
“你想拿去抵押?抵押還得找連帶擔保人,大環境這樣,就算賣了幾千萬的房,怕也是無底洞,你嫁個人,幾千萬有了,大厝也保住了?!?
林清耀說著,嘴角咧了一下:“是你伊弟告訴你的吧?伊弟伊姐感情不錯嘛,伊爸就你們兩個仔,以后都是你們的。”
林頌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依然眉開眼笑地撒嬌道:“伊爸不是說了嗎,我們父女倆什么事做不成,福興也沒有資不抵債,有伊爸教我帶我,我們一定能把福興發揚光大!我不想嫁給那個尤什么的?!?
“你……”
林頌不讓他接話:“我喜歡英俊哥,尤新宇長得不符合我審美,我不要?!?
林清耀覺得好笑,嘴角一扯,就是譏諷:“面皮俊無用,袋里存錢……”
“伊媽不就是看上你英俊么,我當然也要找好看的。”林頌笑著,語氣自如。
林清耀一下睜開了眼,下意識不喜,講著講著又到了兩人的禁區,林頌認定他是主兇,可他是么?呵。
但這一次林頌倒沒跟他吵,她像是要給他機會讓他贖罪:“我們去抵押我的嫁妝唄,投進福興,增加我的股份占比?!?
她捏肩越發起勁:“伊爸應該給我準備了很多嫁妝吧?!彼⒆託獾匦?,“以后,我再也不說你重男輕女了?!?
她越是這樣講出來,林清耀越是滿心歡喜,不過是小仔鬧氣爭寵。
他輕哼笑笑:“我重男輕女?伊爸是不愿同你盤算,再怎么樣,你是我女兒,虧待不了你,嫁妝早備了,你看不上尤新宇,那你歡喜誰?”
林頌沒有回答。
林清耀卻笑得意味深長,仿佛抓住了他愛女的隱秘小心思:“姓周的那個?你之前對他很好奇,還是那個林律師介紹的,這么說來,我們父女倆是一樣的。”
林頌面上帶笑,胸口卻有些難言的發悶和反胃。
不一樣。
林清耀臉上是歡喜的懷念:“你伊媽很厲害,她早頭看不上我……”
林頌心里默默想,她絕不像伊媽,她不會真的喜歡,她三心二意,她見異思遷,她不會犯傻,她此生唯有船業……
后知后覺地停頓住。
還真的跟她伊爸一樣了。
……
林清耀帶著林頌去選了房,但這些房子抵押的錢投進船廠,也只能聽個響,不夠一艘兩萬噸船的造價。
但好歹有了過渡的資金,還清債務。
葉玲作為同床共枕的夫妻,也不知林清耀的具體資產情況,她忍了半天,還是小聲開口:“阿耀,你上次不是說沒有房子嗎?”
林清耀皺眉,眼風掃過她:“這本來就是我丈人的,你惦記什么?”
葉玲被下了面子,笑容僵硬,只道:“還是頌頌幸福,以前有好爺爺,現在有好爸爸。”
林頌唇角笑意淡淡。
她不喜歡葉玲,但也覺得葉玲可憐,這么多年光干保姆的活了。
而葉玲在聽說林頌短期內不會嫁人后,睡也睡不好。
她抹好了護膚品,噴了香水,往林清耀胸口一趴,手指往他睡衣領口里伸去,嘴里柔聲道:“頌頌現在不結婚,留成老姑娘可怎么辦?別人會笑話我這個繼母不合格?!?
她盈盈欲落淚:“女孩子那么要強做什么,像她之前,在研究院拿穩定工資,多合適,林家宗親也不愿意把船廠給她……”
林清耀又翻了一頁書:“那也輪不到林嶼,你別在這吹什么耳邊風,你當我是被女人玩得團團轉的傻男?我要兒子,是我自己要,這船廠該是林頌就是林頌的,房子該是她的就是她的,你干這種壞事,小心我岳父老婆在天上看著你?!?
他不耐煩地推開了葉玲,冷著一張臉繼續看書。
葉玲被他的話搞得后背發涼。
當年她剛跟林清耀在一起沒多久,那個臥室里還擺放著他和亡妻的婚紗照,一次兩人情到濃時,照片忽然倒下,嚇得她在床上就跪下了,雙手合十,求求放過她,她真的不是有意要這種鰥夫啊,要不是有了林嶼,她也不想結這個婚啊。
葉玲需要喝點水壓壓驚,臥室里沒有熱水了,只能下樓燒水。
她拐了個彎,還沒打開燈,眼見著一個散著長發的女人影子,長裙飄飄,就站在廚房門邊,大約聽到了聲音,那人回頭,滿臉慘白。
葉玲驚叫,差點又直接跪下了。
林頌按開燈,她臉上敷著面膜:“玲姨,是我。”
林頌給葉玲倒了一杯水壺里剩下的溫水,葉玲坐在沙發里,驚魂未定:“大小姐,你是真會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