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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寧敷著面膜,給林頌的朋友圈點了個贊,等林頌給她發語音通話來時,她雙手剛敷上手膜,黏黏膩膩,劃了幾次才接聽上。
林頌看到她朋友圈了:“好閃的滿鉆項鏈,多少錢?”
“五萬。”
林頌聽了要暈:“我伊爸一個月只給我發三千工資?!?
喻寧學著林清耀的語氣:“急什么,以后都是你的。”
林頌躺床上笑,她翻了個身,聽喻寧分享她近期的約會。
在喻寧講完三個候選人之后,林頌毫不猶豫地道:“我投方調元一票!”
喻寧笑得花枝亂顫:“因為他最有錢是吧,那你怎么不選周其均?”
林頌提醒她:“是我不想嗎,是他不想選我。”
“上回我去找方調元,看見周其均了,的確長得人模人樣的。”
“做事狗模狗樣的,都怪我伊爸非要跟人家家里借錢,害得我低人一等!”
林頌說完,兩人又笑成一團。
林頌把話題轉到了林清耀身上,喻寧試著建議道:“你先別在廠里的事上跟你爸唱反調,先在家里改變?”
她隱晦道:“你以前不想爭搶就算了,至少,我們剛認識時,頌頌脾氣可沒這么好?!?
“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庇鲗庉p笑,“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怕你伊公,他是我伊爸伊媽的衣食父母,第一批改開的民營企業家,福城造船協會的副會長,可認識了你就知道,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便秘拉不出屎,看到你亂彈鋼琴,亂寫字,也會氣得要拿雞毛撣子打你?!?
“你伊爸也是,我們就這樣想,管理船廠有什么難的?”喻寧大逆不道,“他一個靠著倒貼女人起家的,他都行,你肯定更行,你別怕他,你看你這么優秀,這么聰明,在壞爹的打壓下,還是像野草一樣倔強堅韌?!?
林頌被捧得飄飄然:“就是,我伊爸只不過是趕上了船舶發展的好時代?!?
喻寧也道:“他不行,如果是我們頌頌,早把福興干上市了?!?
林頌深受鼓舞,在床上盤腿坐直,語氣嚴肅:“那喻作家,我有個任務要拜托你?!?
“寫傳記?一部造船史:風雨兼程之林頌?!?
“完美,把周其均寫進去,那個章節就叫《輕視的報應》,記得把他全名都寫了,律所就別寫了?!?
喻寧笑著答應。
說來神奇,兩個家世、性格南轅北轍的人,也能成為十來年的好友。
喻寧起身去浴室摘掉面膜,掬水潑到臉上,脖子上的鉆石項鏈濺到了水,有些冰涼,她工作后賺的大頭錢,都砸在奢侈品上了。
她和林頌關系親密起來,是在林頌伊媽和伊公都去世之后。
那種心態很扭曲,她就是覺得,那個抓到她偷錢,還扔了一把錢給她的東家大小姐,也會這么可憐啊。
她伊爸伊媽讓她去陪失去伊公的頌頌。
小頌頌發著燒,緊緊地抱著她哭:“我只有你了,寧寧?!?
喻寧心里冷漠,面色平靜,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抱住了像火爐一樣的頌頌,滿腦子只剩下,要去找退燒藥和開水,再發燒頌頌也要死了。
……
周其均投入工作后,發現林頌還在給他發消息,他沒看發的是什么,只看到微信名可頌跳了出來,立馬就點進去,把她設為消息免打擾。
可頌的頭像是她自己的照片,很幼稚,不知道是誰給她拍的。
她坐在溫暖的咖啡廳,微微歪頭,看著鏡頭,拿著一個可頌面包,姿勢舒展又放松。
但跟她說的女強人,沒有一毛錢關系。
林頌問他:“周律師,你們能查財產線索么?”
周其均沒回復她,打算先忙手頭的事,有個船舶訴訟的判決書下來了,客戶是個上市公司,法務部臨時急著要他交一份重大訴訟進展公告,明天董事會要用。
因為太晚,周其均就沒讓手下小朋友寫,自己來弄。
等他確認送達對方郵箱后,點開微信,有幾條林頌的消息。
她大意就是說,她要查她爸爸的名下財產情況,她想知道他這邊能不能辦,但話里話外都是希望能辦的。
周其均又開始頭疼了,他今天本來就事情多,休息得少。
當時林律師特地把福興船舶交給他,組里的其他同事還調侃他,抓住這個機會,討好大老板的心,下一年就給你再升一個級別。
周其均很想問林頌,知不知道幾點了。
但這句話問出來應該很可笑,熬夜加班是律所常態,也多的是客戶半夜緊急聯系律師的。
剛想著,林頌又發了一句:“周律師,你睡了嗎?”后面還有個齜牙表情。
周其均想了想,發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很冒犯且不禮貌,但林頌也應該感覺一下這種冒犯。
等林頌的笑臉出現在屏幕里,他才意識到自己點了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