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林嶼說完這句話后,林清耀的火氣莫名其妙更旺盛,他指著林嶼的鼻子,痛罵他:“你你你,你也是糞掃
垃圾
,生了兩頭無用的!”
林頌淚眼朦朧地看著林清耀,她總算明白了。
“你有很多房子是不是?”
“我有什么房子?啊?”林清耀梗著脖子,依舊怒得面紅耳赤,又開始繼續教訓林頌,“人家講一句,剩過我講百句,你年紀到了,該婚就婚。”
見林頌在哭,他終是平緩了語氣:“福興沒有資不抵債,不是無法挽救,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你是真對不起你伊公
爺爺
!你怨我從前不讓你插手廠里的事,我是為你好,沒有我,福興和你早被人害了。”
“福興就是你伊公的兒,好了,去擦擦眼淚,誰不知我們頌頌像伊公,善良,有擔當,體體面面的。”
林頌思緒混亂,眼淚不停地滾落,她用手擦了又擦,卻怎么也抹不完淚。
她想說不是這樣。
她不要這些虛假的詞,可喉嚨口就像被濕潤的棉花堵住了一樣。
而且,她否認:“福興是女兒。”
林嶼不嫌亂:“就是,林伊公又沒有兒子。”
林清耀一時語噎,林頌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較真,氣得他太陽穴青筋直跳,擺了擺手:“行行行,女兒!我想生兒子,我就罪大惡極了?我招誰惹誰了?”
“跟孩子生什么氣?”葉玲端著切好的水果盤,“來吃水果,降降火。”
林清耀瞥了一眼,只覺血壓更高。
“夏天你買草莓,還是白草莓?多少錢一斤?還有榴蓮,櫻桃……”都看起來不便宜。
“小嶼愛吃。”葉玲嬌嗔,“哎呀,孩子讀書辛苦。”
林嶼火上澆油,囫圇了一個草莓,又咬了一大口榴蓮,一臉享受:“日本草莓就是不一樣,媽媽,一斤好幾百吧?貓山王榴蓮就是好吃,一個一千多吧……”
林清耀聽了要窒息:“這是金子嗎?這么貴!我賺錢不容易,你們母子……”
林頌沒再繼續待下去,上樓回房洗了澡,淋浴后,她才精神了一些,只不過眼皮是紅腫的。
她看時間還早,給林嶼發了個消息:“出來一下。”
林頌給林嶼的備注是“馬桶翻”,馬桶都要翻個底朝天,因為他小時候最喜歡趁林頌不在家,溜進她臥室,亂碰她東西,她爸覺得這是姐弟情深。
但林頌被惡心得不行。
馬桶翻回得很快:“100塊,不議價,我沒零花錢了。”
林頌面無表情,給他轉了100元,不到一秒,就顯示被對方領取了。
馬桶翻:“去你房間,讓我再看看那些船模?”
可頌:“你是不是想死?”
馬桶翻:“你為什么不善良?不體體面面?”
林頌打字飛快:“你能活著出生,已經是我最大的善良了。”
馬桶翻沒再回復了,一分鐘不到,就有人敲了林頌的房門。
林頌起身開門。
林嶼還穿著白色的夏制校服襯衫,他靠在墻邊,斜了林頌一眼。
林頌也冷眼看他,輕輕地關上了門,兩人往樓頂的小露臺走去。
“你爸給你買房了?”林頌開口。
林嶼聞言,笑了出聲:“你傻?我們爸爸的錢,那是只能看,不能花,他是給我看房產證的,說以后會給我,現在呢,他要把福興的股份都給你,讓我別計較。”
“真虛偽。”
“你怎么不對你爸這么說?”高中生冷嗤。
林頌雙手撐著欄桿,垂下眼皮,看著院子里的那棵藍楹花,她彎了彎唇角。
還能為什么。
林頌忽然說:“林嶼,你爸生你,其實就是為了他死的時候,有人給他抱照片送葬。”
伊公突然去世時,他們說,她不能抱伊公的照片開路送葬,伊公在下面會過不好的,但是女婿可以。
林嶼坐了下來,掏出了高中生必備鏡子,擺弄他那兩根劉海,再摸一摸他太陽穴新冒出來的痘痘。
他不在乎:“他想讓我在他靈堂拉二胡都行。”
……
周其均沿著跨江大橋,回到南岸的老厝,車子只能停在最外面,石板小徑狹窄,無法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