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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現在這一刻,她也想逃避。
他沒回答孟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對著不遠處的峻叔道:“送孟潯回去。”
孟潯、孟小姐、豬豬、bb豬、叻叻豬、bb仔、稱呼轉了一個圈,再次回到孟潯。
他喊她的名字,從未如此的冷漠過,像冰刀,一到切斷所有。
可這冰刀是她鑄成的,怪的了誰?
孟潯就這樣跟著峻叔離開宴會廳。
至于怎么回到的瀾山,孟潯不知。
只記得下車的時候,峻叔邊打開車門,欲言又止。
傭人像往常一樣,笑著迎接道:“孟小姐。”
孟潯雙目無神,沒有應話,憑借著肢體記憶,扶著扶手緩慢的上了樓。
傭人不敢問、也不敢看、只隱隱覺得有事發生。
孟潯把自己關了起來。她坐在臥室內,細白的手抓住行李箱的拉桿,因為太用力而泛出細長的青筋。她甚至在想,要不要現在一走了之?
這樣的話就不需要面對他,更不需要面對他即將說的話。
沒錯,她現在才承認,自己懦弱。
明明這些事情要是早幾天說多好,這樣他就不會從別人的口中得知。
更不會覺得她是不是還想繼續騙下去。
可是就是貪圖那一點的歡愉,貪圖他的溫柔,再多幾天、再多幾天,才會成為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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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持續熱鬧,而頂層卻冷如寒霜。
他沒有回瀾山,只是在頂層一口接一口的喝著威士忌。
心煩意亂,借酒消愁。
蘭濯風站在落地窗前,一瓶威士忌已經快要見底。
冰涼刺激的感覺沿著喉嚨滑入心頭,把他的燥意降下來。
可內心卻怎么都無法平息掉這口無名火,甚至越喝越多。
喝多了,話少了,但思緒見長。
有些回憶冒出頭,也經不起考究,當時覺得很奇怪的事情,現在卻有跡可循。
她為什么會忽然答應他在一起?
明明在此之前還很抗拒,又為什么改了口,在一起的幾天里,就開始觀察競價項目書。
為什么她對啟勝那么感興趣?
又為什么她——
太多的為什么,太多的不能理解,太多的蛛絲馬跡,全在告訴他,這三年來是個傻子。
可是還不夠、一件、兩件、還不夠,他陷入被背叛的感受里難以抽身,而此刻峻叔走了進來:“濯風,怪我之前沒去調查清楚,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晚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峻叔就在旁邊,也知道個大概,他怪自己不夠細心,怪自己讓啟勝鉆了兩次空子,否則也不可能讓啟勝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放肆。
“不怪你。”
他反問自己,怪的了誰?
或者換句話說,誰又能知道,原來自己的枕邊人居然背著他——
兩次,足足兩次。
可是哪止?峻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我送完孟小姐回去,回來的路上忽然想起,那天去你辦公室拿資料,看見了孟小姐在看深圳的競標書,她和我說是看你比較重視。”
峻叔說到一半,終究是把不對勁說出來:“但是那天下午之后,啟勝就開始走關系要去深圳競價。不過,可能是我多心了,畢竟如果看完后告訴孟誠志,這次贏得就是他。”
峻叔的話就像是榔頭,反復反復的敲打他。
“你沒有多心,”蘭濯風忽然想起,她這幾天的反常,像是在算著日子來相處,盡管是一如往常的對他好,但那份好里,參雜了太多壓抑的情緒,“她就是來看底價的。”
后半句話,是說給峻叔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然后不斷的在心里反問自己,所以那天她突然來公司,是因為想要獲取深圳的底價,是嗎?
可是她明明看到了價格,但還是沒給。
是為了什么?
他自我嘲諷,他不是執著為什么她要背叛他。
而是執著為什么深圳這次沒給。
他知道,他想在細節里,找尋她愛他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