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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堯辰同沈太師聯手是不爭的事實,可其若只是為了沈幼薇,秦陌總覺得這原因不夠站得住腳跟。
畢竟,盧堯辰此前,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甚至賢良溫潤。
秦陌不由再度回想起了盧堯辰死前眼中的凄哀與恨意。
直到盧堯辰離世,也沒有告訴他其中隱情。
秦陌走下了寢宮的玉階,朝著西邊走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秦陌曾在出征前,一直派人監視著端華宮。
太妃娘娘日日吃齋念佛,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盧堯辰的病情則完全不像前世因為滿心郁結,每況愈下,逐漸有了一點起色,雖然不多,但也令他有了力氣邁出門,如今正幫著他曾經的啟蒙老師,翰林院吳大學士,修撰新一度的年鑒史書。
盧堯辰,本有經世之才。
若不是身殘拖累,他原有機會建下豐功偉績。
此時他滿腹的才學能有一點用武之地,盧堯辰已然心滿意足。
秦陌佇立在宮墻之下,聽著監察暗衛的稟報,這么多日子以來,一直都沒發現端華宮有任何異常。
獨有一處令他們困惑,“長公主娘娘,也一直派人監視著端華宮。”
秦陌神色微斂。
前世,長公主去世的也早。
但她在離世前,除了至親秦陌,格外還見過一次端華太妃,在她離開后,端華太妃便病故了。
此時此刻,秦陌再回想,那時的巧合,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長公主臨死前,帶走了端華太妃。
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現在,還沒到時機堪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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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這一場大捷,不止將突厥徹底打回了老巢,還俘虜了一群王孫將后。
突厥的王室要是不想斷后,只能派來使者談和。
秦陌談和的態度十分強硬,一點沒有中原人的謙和,非逼得對方俯首稱臣,以后老老實實給□□進貢,一個說不攏,就拿屠戮做威脅。
殺伐之氣甚重,直叫鴻臚寺的談判使們望著,心驚膽顫,真不知這樣的兇煞,廟堂上下,還能有誰鎮得住他。
李乾端坐御書房中,聽完他們顫巍巍的直訴,不過莞爾,只回了句,“鎮他何須廟堂之人。”
一個弱女子,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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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秦陌剛從鴻臚寺處理完公事出來,長公主便派人來了通傳。
還沒進坤儀宮的門,遠遠就聽到了長公主同李乾的語笑宴宴。
秦陌腳步頓了一瞬,忽而不甚明白,自己以前為何會因他倆感情好,吃醋萬分。
前世,秦陌與李乾早早敗給了沈衡。李乾病入膏肓,秦陌痛失愛妻一蹶不振,長公主不得不在期間,再度撐起了李氏江山,最后積勞成疾,抱憾離世。
后來,秦陌重新振作,一頭華發再入朝堂,穩坐攝政王之位,二十七歲,一切已物是人非。
此時此刻,秦陌掀開門簾,再度看到了他們生動的音容,已然心滿意足。
欣喜之余,乍然聽到李乾和長公主提及他的婚事,意欲再度給他擇妃,秦陌唇角那一抹若隱若現的寬慰笑意,瞬間隱沒了去。
李乾給他來了個睜眼瞎,一個勁督促起來。
秦陌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乜了李乾一眼,頗有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惱意。
章肅長公主秀眉微挑,“怎么,山河已復,你還有什么推辭?”
秦陌一言不發。
長公主敲了下案幾:“秦家就你一個獨苗,你還想斷后不成?”
李乾倒是笑得愈發和善,“看來為了不讓秦家斷后,還是得順著他的心意,給他一個心儀的姑娘才是。”
章肅長公主側耳傾聽,李乾長嘆一息,直道秦陌這一趟去蜀川可謂九死一生,一條命險些都搭了進去,奈何有些人,似乎還是無動于衷。
“也不知那人是裝傻,還是真傻。該不該去提點一下?”李乾笑道。
只見章肅長公主心領神會,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秦陌則一出宮門口,便拉住了李乾,滿口的埋怨與責罵起來。
面對他這一番氣惱的唾沫星子,李乾蹙眉道:“我分明是在幫你。”
“有些事情我們同輩的不好提,長輩就不一樣了。”李乾意味深長道。
他心中所盤算的,正是希望讓長公主出面,來給蘭殊施壓。
秦陌雙手交疊,仰著脖子道:“我不要逼來的。”
李乾負手而立,冷笑一聲,“秦子彥啊秦子彥,戰場上手段心眼,數你使得最多,這會兒,跟我光風霽月起來了?”
“搶女人也是講兵法的。”李乾諄諄教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