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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
“已經打完了,贏了。”
蘭殊目露喜色,不由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我就知道你可以!不枉費我這些年一直給你們送冬衣和糧食。這三年,我什么錢都沒存下。”
怪不得他們這些年總是收到額外的糧草和取暖的棉襖,原來是她。
秦陌又笑了笑。
蘭殊感覺他今兒個好像特別高興,不過打了大勝仗,誰不高興呢。
她也高興。
高興之余,蘭殊不忘問他千里迢迢過來,趕了多久的路,有沒有吃東西。
秦陌望向了她手上的糕點,看著像是她的手藝,搖頭道:“沒吃。”
旁邊剛好有一石桌歇腳處,蘭殊拉著他坐在桌前,大方邀請他先吃幾塊糕點,墊墊肚子。
為國家做出如此杰出貢獻的人,怎能叫他饑腸轆轆呢。身為受惠的大周百姓,蘭殊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時隔多年之后,秦陌回想起這天,都覺得那是霧氣繚繞的川蜀,最晴朗的一天。
蘭殊的廚藝素來卓絕,但這一天,她做的糕點,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份。
“本來是拿去給綺妹妹墊肚子的,新娘子一天忙下來,基本都是沒時間吃東西的。”蘭殊道。
秦陌聽她這么經驗之談,不由想起當初她嫁給他的那天,他當時根本就沒有留心過,她是不是餓著肚子。
秦陌心里有些難過,一時間,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蘭殊哪是什么墨守成規的,能偷偷給別人送吃的,自然也沒有餓過自己。
她并沒有同病相憐的意味,只是簡單出于對同族姊妹的關懷,這會見他不吃,還以為他是覺得自己搶了人的吃食,連忙解釋:“廚房還有的,我待會再給她送就好了。”
兩人又續舊的閑聊了幾句。
蘭殊問他會待多久。
秦陌道:“馬上就得走了。”
“喜酒怕是喝不了了,陛下已經連發了三道軍令遣他回京,再不給他面子,滿朝文武都要彈劾我居功自傲了。”
蘭殊啊了句,才反應過來,他打了大勝仗,當然要先班師回朝。
可他卻先來了這。
“你的婚禮,我自然要來的。”
“可這不是我的婚禮啊。”蘭殊笑著拱了拱手,“我替綺妹妹謝謝您?”
“你當然要替她謝我。我為了進門,可是送了厚禮。”秦陌倨傲了聲。
蘭殊笑意益深,又拱了拱手,簡直是鞠躬作揖。
再抬起頭來,秦陌早已往前邁了一步,迎面,是他堅實寬厚的胸膛。
只見他伸出雙手,朝她身后,環上了她的后脖頸,微微俯首,將一枚精致的同心玉,戴在了她的胸前。
“這個是送你的。”
蘭殊捻起玉面,置于掌心看了看。
玉心雪白無暇,由內往外泛著一點紅暈,好似少女臉紅的嬌靨,好看至極。
四周環繞的玉玦猶如月白的光暈,通透白皙。
“這雕的是兔子?”
“嗯。小玩意,據說可以庇護長壽,就給你捎了回來,便當是我的手信。”
蘭殊彎了彎眸子,努嘴致謝。
秦陌朝著她經年不變的芙蓉面又著意看了兩眼,柔聲問道:“中秋節,會回長安嗎?”
“嗯。這些年姐姐一直責備我為了賺錢跑太遠,我快挨不住她罵了,不止中秋會回去,應該還會在年底,把生意都挪回長安去。”她癟起櫻唇委屈道,他卻又笑了。
時辰已經不早,秦陌得趕在天黑之前啟程。
蘭殊將他送到了門口,秦陌的兩位隨行護衛就在后院門口等他。
兩人在門前作別,正好遇到了趙桓晉迎面而來。
趙桓晉顯然有些詫異秦陌的出現,看了眼他身后的隨從,緊接著問道:“怎么帶這么少人來?”
要知道他這顆項上人頭,如今的價值已經高達二十座城池,百萬黃金了。
秦陌含蓄道:“不好大張旗鼓。”
主將擅自離軍,被當朝宰相抓了個正著。趙桓晉輕笑一聲,瞧了眼他這千里迢迢趕來看美人的風塵仆仆樣,轉首將自己的親兵侍衛,分了一半給他。
秦陌臨走前,回頭看了蘭殊一眼,眼睛似是藏了千言萬語,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眼中漾著柔和的笑意,“長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