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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殊澄清解釋道:“剛剛差點兒就摔了一跤,還好世子爺及時扶了我一下。”
繼而,她主動越過他,走上前,含笑同盧堯辰打起招呼。
秦陌回過頭,望著她謹小慎微的芙蕖小臉,不由愣了會神。
盧堯辰并沒有察覺出哪兒不對,只是溫和地看了看他倆,似在欣賞花季里的少男少女,目光掠過秦陌空蕩蕩的手心,好心提醒道:“子彥,你摘的桃花呢?不是要送給弟妹的嗎?”
秦陌勾回了心神,沉吟片刻,他默默從假山旁邊的石墩上,將桃花枝拿了出來。
剛剛忙著掩護她,直接把花丟旁邊了。
見少年將花枝緊緊抓在手里,看著少女一動不動,盧堯辰笑吟吟上前,拉著他的手,慫恿著他,把桃花遞給了蘭殊。
盧堯辰一副殷切和善的奶母子嘴臉,只以為秦陌是年紀小臉皮薄,玩笑般埋汰道:“瞧把你害羞的。”
蘭殊可沒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兒害羞。
這是何等的不、情、不、愿。
估摸他是想摘來送給盧堯辰的吧。
是她打擾他們約會了?
蘭殊捧著那把花,別過身,懊惱地揉了揉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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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駛出了宮門。
蘭殊小心翼翼舉著桃花枝,瞟了眼旁側閉目養神的少年,溫言道:“待會回了家,我找個花瓶把它們安置好后,就給您屋里送去?”
她從來沒覺得這花是她的。
只覺得他倆難得的約會,被她攪黃了......
她是秦陌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妻子,盧堯辰自然不會當著她的面同他過從甚密。
送他倆出宮的這一段路,盧四郎一直都是謙虛讓位,叫她并肩同他走一處的。
蘭殊當時壓根沒敢看旁邊少年的臉色。
只覺得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馬車內,秦陌聽著她小心翼翼的示好,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蘭殊有些犯怵,為了不讓他過多地苛責她,殷切關心道:“點心你給盧四哥哥嘗過了嗎?他怎么說?”
秦陌沉吟了片刻,如實相告:“他說好吃。”
“那不是很好嘛......”
蘭殊眸眼清澈,盈盈笑了起來,話音還沒墜地,望著他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一時間又訥了聲。
哎,到底是記恨上她打擾他們了。
秦陌一言不發,意味不明將她緊緊盯著了許久,忽而道:“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蘭殊愣怔了會。
“你幫了我的忙,我自然要謝你。”秦陌道。
所以就想給她報酬?
想把他們之間的賬,明碼標價算清?
秦陌一時間自個都沒回味出自己這么做的動機,后來想了許久,感覺自己可能就是不想同她有過深的羈絆吧。
總覺得再靠近下去,事態的發展,會不如他所料一般。
蘭殊望著他那雙深邃冷淡的鳳眸,驀然回想起上一世,他出征的那段日子。
當時前線傳來了他的死訊,府中白幔高掛數日不落,她卻還是不信,寧愿做一輩子寡婦,也要留下來等他。
后來,他當真安然無恙回來,還對她好了很多。
她原以為是她守得云開見月明,如今想來,只是他的報答吧。
就像今天這樣。
他本就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方才假山下的袒護,應也是對于她這幾天傾力相助的感恩。
蘭殊在心底嘆笑了聲。
看向他。
她其實有很多很多想要的東西。
只是,現在他倆都還處于相互試探的狀態,他還不夠信任她,她還不適合提。
蘭殊擺了擺手,笑道:“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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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車夫勒緊馬韁,車簾掀起,少男少女并肩回到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