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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會不僅沒半分天賦,還不認(rèn)真學(xué),裝模做樣地在他面前,搖曳著玲瓏的身段,一會摔,一會倒,叫他不知扶過多少次。
她還每次都給他送上恰如其分的秋波,動不動就攬住他的腰,揩過他不知多少油。
蘭殊如今再想,簡直替自己害臊,恨不能拍拍自己那銅墻鐵壁般的臉兒。
那幫禿驢說的或許真沒錯,她的確有做禍國殃民的狐媚子潛力。
秦陌耍了最后一招給她看,蘭殊有樣學(xué)樣,不過這一招比較難,她第一遍回顧,姿勢沒有十分到位。
少年本想矯正她的動作,剛一伸手,猶豫了會,從旁邊折來一根細(xì)竹枝,挑起她下過頭的腰身,沒有真正觸碰她。
她學(xué)得仍算快,并沒有受他多少敲打。
秦陌揚(yáng)起一邊眉角,對于她的爭氣,微微點了個頭。
蘭殊笑得正是得意,有意將一整套招數(shù)合著耍給他看一下,本是炫耀之舉,不慎踩到了一顆圓頭小石子,一下旋身不穩(wěn),她整個兒跌了出去。
少年下意識飛身上前。
蘭殊今日穿的是件褙子,上衣與下裙分離,往后一摔,褙子的衣擺便順著上移,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腰肢。
秦陌扶住了她,一下攬過那柔弱無骨的細(xì)腰,觸碰到她細(xì)膩滑嫩的皮膚,卻猶如握了塊燙手山芋。
少年猛地激靈了下,恍如觸到的不是什么冰肌玉骨,而是灼人的火鐐子,一股來歷不明的熱氣從他挨到她的那處皮膚,徑直竄進(jìn)他心房,散入四肢血脈,險些燒穿了他的肺腑。
蘭殊僥幸獲救,剛松了口氣,轉(zhuǎn)眼,這救命恩人手竟然一松,直直把她丟了出去。
蘭殊一屁股摔到了地上,顰起蛾眉,眉心緊皺。
少年抿直唇角,挺直著腰身站在了原處,干咳了咳,冷不丁地道:“抱歉。”
落在蘭殊耳里,毫無半分誠意。
秦子彥,我記著你了!
第029章 第 29 章
趁著這場動亂, 秦陌順勢將南疆的邊防,整個肅清了遍。
近些日子,他有些忙的腳不沾地。
但每逢夜幕降臨, 秦陌回到家中,總能看見崔蘭殊在院子里端著小碗喂狗的麗影。
那如畫的眉稍眼角都是笑意,特別看得出, 她是極其喜歡狗的。
秦陌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她會把那小家伙帶回京城的準(zhǔn)備, 可當(dāng)他把他們的歸期通知她后, 蘭殊在臨走前的第二天,把小黃狗送給了徐氏。
葛風(fēng)與徐氏已經(jīng)知曉了他們的真實身份,葛風(fēng)曾也是玄策軍,見少年意氣風(fēng)發(fā),大帥后繼有人,心里甚是歡喜, 對于他們往日不得已的欺瞞,只道小事一樁, 不值一提。
秦陌有心提拔葛風(fēng)做隴川的長官,葛風(fēng)卻道自己目不識丁, 著實做不來批公文的事。
秦陌挑起眉稍, “看來葛二叔還是更喜歡騎馬打仗, 做將軍。”
葛風(fēng)連連抱拳作揖, 直言不敢當(dāng),“世子爺說笑了,老葛以前就是個扛旗的大頭兵!”他目露懷念, 嘆了聲息道:“可惜我朝日漸重文輕武, 不然,還真想再扛一次那赤紅的火焰旗。”
想當(dāng)年玄策軍是何等威武榮光, 如今“重文輕武”幾個字,已是葛風(fēng)足夠隱忍的含蓄。
秦葑去世以后,中樞忌憚軍權(quán),這些年左右掣肘,已將最驍勇的玄策軍折騰的,只剩下一口茍延殘喘的氣。
軍中像吳甫仁、葛風(fēng)這樣沙場上曾經(jīng)的鐵血將士,被發(fā)落到各處雪藏的,不計其數(shù)。
那烈火燎原般的旗幟,已是日落西山,半倒不倒的樣子。
對此,秦陌提了提唇角,“既是日落,總還有再升起的一天。”
本還對影自憐的葛風(fēng),抬首,迎上了少年瞭望天際的側(cè)臉。
那熠熠的眼眸迥然,一瞬間,葛風(fēng)就好像從他身上,看到了當(dāng)年大帥的身影。
秦陌收回了遙望蒼穹的目光,看向葛風(fēng),“只是不知到時候,‘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葛風(fēng)心口一陣熱血翻滾,忍不住紅了紅眼眶,哈哈大笑起來。
“不好說,但扛一把旗,老葛應(yīng)該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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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含笑將小黃狗牽回了家。
秦陌見蘭殊一路相送,到了門口,仍站在門檻前,張望著小狗離去的背影,眼底瑩瑩閃爍,猶有淚光盈眶。
少年不解道:“喜歡為什么不留下?”
蘭殊眼眶發(fā)紅,卻并不愿叫他看見自己這副德行,掩袖側(cè)過了身,吸了吸鼻子,才笑道:“太麻煩了。”
蘭殊渾不在意的笑容里,帶著一絲經(jīng)年累月的愴然。
秦陌并沒有看見她的神情,只眉稍一揚(yáng),冷不丁道:“我還以為你挺有愛心的,不想也是個怕麻煩的人。”
蘭殊臉色瞬間蒼白了一片,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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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少年又入了夢。
窗外,仲夏的風(fēng)吹過樹梢,一陣沙沙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