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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條老師要工作。

要等他。

姑且忍耐一會。

眼前的女老師并非難相處的性格。只是，似乎不打算和她說話。

歌姬收回視線，打開手機(jī)。這種事情的確需要和好友分享，不知道對方知不知情。

她開門見山，編輯信息：五條結(jié)婚了，你知道么。

顯示已讀只經(jīng)過一分鐘。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結(jié)婚？

庵歌姬：你不知情？

家入硝子：我為什么會知道。說起來你怎么會知道？

庵歌姬：我不僅知道，而且見到了他妻子。

家入硝子：……？昨晚通宵出現(xiàn)幻覺了么。

家入硝子：……誰？

下一秒電話響起來。

庵歌姬一邊接電話，起身向教職員室外走。

電話另一頭很安靜，好友大概還未起床工作。庵歌姬道：“你做夢都猜不到他結(jié)婚對象是誰——我見到的第一眼差點以為精神錯亂。這個人究竟在想什么啊，天啊。”

“做夢都猜不到？不是吧。他找詛咒師結(jié)婚了？”

“應(yīng)該要更夸張一點。”

“嗯？”

歌姬靠在走廊的墻上，壓低聲音，“他把她帶到京都校，并且在電話里對我說「我?guī)Я宋依掀拧埂Ｋf，他、老、婆。”

“……”家入硝子忽然笑了一下，“挺意外的，但好像也很合理。”

“你不吃驚？”

“有一些，不是很多。”

電話對面是打火機(jī)摁響的聲音。

“你還是老樣子嘛。”歌姬也笑，“我有沒有說過，你和他有點像？”

“哪里像？”

“對待關(guān)系時不輕易認(rèn)真，但也不會逃避關(guān)系。只不過他擅長做一些讓其他人目瞪口呆的事情，而你面對目瞪口呆的事反而很淡定。”

走廊很安靜。

歌姬的目光投向遠(yuǎn)處。

硝子笑道：“哈哈哈，在夸我么？但像他一樣的活法很累。仔細(xì)想想不奇怪——他的確需要一個類似妻子的角色，至少能夠讓他停下來，穩(wěn)定下來，不被消耗。照料他的生活起居。或許對方讓他覺得相處很輕松吧？”

“他會喜歡被約束的生活么？”

“婚姻是約束？”

“對我們而言，大概吧。我不太喜歡婚姻。”

“嗯，我知道。但對他來說，肯定不是。他不可能讓自己從一個壓力快爆表的環(huán)境中再進(jìn)入另一個被約束的環(huán)境。這不是自找麻煩么？他不會做這種事。”硝子抽了口煙。

歌姬若有所思。

眼前再度浮現(xiàn)女生的面孔……她依賴的目光，高度親密的動作。

以及，五條悟?qū)λ牧?xí)慣性維護(hù)。

“他的態(tài)度的確很認(rèn)真。”歌姬說。

“把自己的未來都交出去了，怎么可能不認(rèn)真。”

“……你起床了嗎？硝子。”

電話對面的女人打了個哈欠，“今天要睡到中午，等一下去買便當(dāng)吃。好累。”

硝子停頓一下，忽然問，“啊，說起來，對方到底是誰啊？說半天都不清楚對方是誰。”

“你認(rèn)識哦。”歌姬微笑道。

“……嗯？”

“他的女學(xué)生。”

五條回到教職室，只有真繪一人。

她坐在沙發(fā)里，在玩頭發(fā)，把長發(fā)編成麻花辮再散開。

他靠在門邊，看她。

看了會，真繪抬起頭，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向他跑去。

“庵老師在您走后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她撲進(jìn)他懷里，“我一直在等你哦。”

他抱住她，笑了下。他捏了捏她的臉，“嗯，乖哦。久等了。其他人來過么？”

“其他人是指？”

“有沒有見到你學(xué)長？就是那個總是秀肌肉看起來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的家伙。”

“……”真繪眨眨眼，“那是誰啊。啊，好像有點印象。”

他屈起手指，彈她額頭。

“之前不是見過么？我說你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除了我就不裝其他東西么。沒辦法吶，打個電話給他好了。”

真繪小聲嘀咕沒必要裝其他人吧。對她而言根本無關(guān)緊要。她問他，剛剛在做什么。

五條摟著她，在沙發(fā)坐下，“處理結(jié)界問題。”

走廊處，庵歌姬終于和好友結(jié)束對話，掛斷電話。剛剛口若懸河，聊到口干舌燥。從五條的私事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私人生活。硝子在掛電話前問她這個禮拜要不要回新宿，一起喝酒。

社畜確實很需要每個禮拜都放松一下，她想。

她往回走，推開門時，五條悟正抱著他的女學(xué)生——應(yīng)該說，女生坐在他的腿上，他一邊玩她頭發(fā)，一邊低著頭玩手機(jī)。

……簡直令人震驚。

而且，很驚悚。

與硝子聊天后才整理妥當(dāng)?shù)那榫w，此刻又泛濫起來。

歌姬大聲咳嗽了一聲，“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啊？五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