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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和伊藤真繪
發(fā)生了一些邊緣行為,這個番外開啟五條老師強制情節(jié)。他們只會圍著女主轉。不知道有沒有后續(xù),和正文完全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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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上計程車時,時間是八點四十。司機打算將抽到一半的煙熄滅,伏黑說,“不必了,繼續(xù)抽吧。”司機從后視鏡看他一眼,將煙咬住,悠然自得吸了一口。
“來一根?”
伏黑惠沉默著。
司機將煙往后遞,同時降下一部分后車窗。伏黑沉默著接過,打火,點煙,尼古丁短暫停留在口腔,舌尖一片苦澀的,發(fā)麻的味道。像情緒的余燼。
他的大腦短暫停止運作,有一瞬間目眩,是煙霧侵襲了他的意識中樞。接著情緒復現(xiàn)。他依舊只能任憑難堪的情緒吞沒他,讓他痛苦,讓他在痛苦中做一些無法克制,無可奈何的錯誤。
但人生就是在重復犯錯。
不犯錯的人生沒有意義。
伏黑的神情沒有顯露絲毫的難堪,打火機在手中把玩,打開蓋子,再關閉蓋子。他深深吸一口煙,夜晚的風讓煙在燃燒,風的味道像麻醉劑。伏黑將打火機還給司機,司機再次看他一眼,露出一個頗為成熟且了然于心的微笑。
手機在口袋振動。
來信人是:伊藤真繪。
伏黑的手指輕微顫抖,他目不轉睛盯著屏幕。
司機打開廣播,廣播中正在播放一首主旋律情歌。這些莫名其妙又悲傷的旋律似乎能夠直接切入一個人的情緒,使焦慮擴大,使痛苦擴散。伏黑默默聽著,他的太陽穴在抽動。他的制服殘留一股鐵銹、金屬的味道。那是咒靈的血。此時,這些氣味鉆進他的鼻子,讓他頭暈目眩。
他是如何解決這只咒靈?是玉犬撕碎了它?
在某種程度上,伏黑覺得他與這只咒靈無異,后者的軀殼被撕碎,而他的精神被撕碎。或者說,持續(xù)不斷肖想與幻想一個危險的女孩讓他已經失去思考能力。是欲望、卑劣在擺布他。他吸了一大口煙,苦澀在舌根下發(fā)酵。他忽然想起接吻的感覺。
可這種欲望如此乏味,黏膩得像咒靈的血。
發(fā)泄之后,就會反胃。
可他依然需要她,或者她們。隨便什么,只要是異性。一個承載他此刻卑劣、難以言說欲望的通道。
為什么是這樣?
吻伊藤真繪又是什么感覺?
她紅潤的嘴唇,說話時若隱若現(xiàn)的舌尖,害羞時抿起的嘴唇……五條悟吻她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伏黑的手再次開始顫抖。褲襠逐漸頂起一個幅度不小的輪廓。
他一動不動,深呼吸,忽然咳嗽幾聲。他猛地按在褲襠上,泄憤一樣,用力往下壓,但無濟于事。應該感到疼,但不覺得疼,他的腦海突兀地被一些清晰且直觀的畫面充斥,身體記得那種感覺,太清晰了,依舊近在遲尺。這讓他難堪,讓他沖動。要如何擺平這種沖動。
司機在等紅燈,手指慢慢敲擊方向盤。司機聽了會歌,神情放松,愉悅。他從后視鏡中打量乘客。
“……失戀了嗎?”司機忽然問。
“……”伏黑惠猛地抬頭,“……什么?”
“啊,好激動。”計程車司機微笑著,“你失戀了嗎?”
伏黑沉默。
煙灰掉在褲子上,他把手伸出窗外。
“……為什么這么問?”
“很明顯吧。這種把「我很難受」寫在臉上的表情。”
“不是。”伏黑說,“我沒有女朋友。”
“哦……那就是,在想喜歡的女生?”
“……”
伏黑繼續(xù)沉默。
綠燈閃爍,車輛隨車流緩慢啟動。司機收回目光,“想不想聊聊天?我對情感問題很拿手哦。”
“不太想。”伏黑的聲音很生硬。
“男人不能太冷酷,女孩子不會喜歡太冷酷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不一定吧。”
“這是教訓啊。”司機咬著煙,“看你的樣子,失敗了?被喜歡的女生拒絕了?”
伏黑也在抽煙。國中時,有一段低迷時期,傍晚放課后和幾個跟班在廢棄的舊廁所里聊天抽煙,他們聊天,自己抽煙,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心事。其實他并不喜歡把自己搞得亂糟糟的、頹廢的樣子。即使當時的頹唐與現(xiàn)在不同。而人一旦陷入這種困境,總是想借助什么來轉移注意力,轉移視線。
“大叔。”他靜靜地,“你未免有些八卦。”
“哈哈,今晚很無聊啊。”
伏黑低下頭,摁亮手機。昏黑的光影掠過他面孔。他打開通訊錄,往下滑,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個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上。他靜靜盯著看,奇怪的是,他感到猶豫。躁動的欲念滯留在意識中,下腹在發(fā)燙。但他不打算聯(lián)系對方。
退出通訊錄,打開Line。
伊藤真繪的消息在第一行:
「任務結束了嗎?」
一分鐘后,他猶豫了一分鐘,回復:結束了。
竟然在下一秒就顯示已讀。
伊藤真繪:你回來了嗎?
伏黑惠:有事?
伊藤真繪:啊……是這樣的。我們在宿舍聚餐,你要來嗎?
伏黑把手機倒扣在座位里。車窗外燈火通明,川流不息。風撩動他頭發(fā),風像在撫摸他的臉。他用手背支著下巴,出神了一會。
剛剛司機問,你被喜歡的女生拒絕了?
可笑。他甚至沒有接近她的勇氣。
去嗎?
不去更好吧。
不想見她。不想看見她。只要一見她,一看見她,就會渴望,就會沖動,會被來勢洶洶的情緒支配,然后在一瞬間他會忘記自己。很狼狽。但又想見她,迫不及待想見她,而一旦見到她,又下意識想掉頭就跑。
他不太了解自己。
他不清楚自己,他只覺得混亂。
這是膽小么?也許不是。
因為她屬于另一個男人。
他沒有回復伊藤真繪。沒什么可回復的,只是一個二選一的問題。他不認為和她共處一室,和她待在一起,呼吸同一間室內的空氣時,他能夠做到無動于衷,把自己偽裝得像一個正常人。絕對吃不下去,吃到一半恐怕就要反胃。
他們買酒了么?他更想抱著啤酒瓶喝酒。
不,還是睡覺吧。
睡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能夠讓他中斷思考。
……只是,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房間的門敞開著,茶幾上、地上散落著易拉罐與酒瓶,食品包裝盒,幾個打開的披薩紙盒,一地狼藉。伊藤真繪蹲在地上,背對著他。
一個半小時前,伏黑惠在校門口下車。他在空無一人的宿舍中躺了很久,接著,仿佛鬼迷心竅,他重新爬起來,向聚餐的地點走。
聚餐已經結束了。幾位同窗和學長學姐們都已離開。伏黑惠靠在門口。釘崎野薔薇從沙發(fā)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繞過幾個酒瓶,和伊藤真繪簡單說了幾句話,道別后,就向房門外走。
她一身油漬和啤酒的味道,暈乎乎的,在說“啊真是吃太多了感覺一彎腰就要吐出來了,今晚這樣肯定是不行的吧——”
“……你怎么在這?”釘崎野薔薇看著他,“不如說,你怎么才來?”
“剛剛睡了一覺。”
“哈?你在開玩笑嗎?”
“沒有。”伏黑說,“很累啊,今天。”
“散場了啊,你來太晚了。”野薔薇晃晃頭,越晃越暈,拍拍他的肩,“走啦,一起回去繼續(xù)睡覺。”
伏黑撩開她的手,“你先回去好了。喝太多了吧,小心點,不要摔倒。”
“……我才,才不會摔倒。”野薔薇打了個酒嗝。
她搖搖晃晃地向走廊另一頭走。伏黑收回視線,他仍然靠在房門上。
伊藤真繪已經轉過頭,她半蹲著,黑發(fā)散開,臉頰浮動紅暈,這股紅暈從她側臉一直蔓延到脖子。伏黑惠一動不動看著她,無法挪開視線,也不知如何移開視線——伊藤真繪看起來比白天更特殊。她為什么臉紅?她喝酒了嗎?
煙草的苦澀壓在喉間。他們對視,伊藤真繪的眼神有些迷離、濕漉漉的,她在叫他名字。
她說,伏黑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