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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公氣極,但對上郎君那張漠然的臉,將怒意又壓了回去,兩人就那么無聲對峙。
趙暮染站在兩人之間,一時也不知要如何才好,她也是首次見這對‘父子’相處,沒想到就見到他們間鬧不愉快。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有疑惑。宋釗不留余力幫著護國公府,但眼下看來是與護國公并不親近的,這點確實奇怪。
良久,還是護國公先軟了下來,一句我管不了你了,拂袖而去。
宋釗朝著他離開的身影一揖,抿著唇扶著自已的妻子回西院。
回到屋里,趙暮染就憋不住了,問他:“護國公說的那句話究竟是為何?明明你是姑母與楊侯爺的嫡子?!?
“不知道?!彼吾撾y得顯出怒意,語氣生硬回了句。
話落,他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將微怔的女郎摟到懷里:“我不是在生你的氣。我只是每每聽到他這種話,心中就極不好受。什么我是宋家人,這話對我父親也好,母親也好,都是一種……”侮辱。
如果他真是宋家人,那置楊家何地,置他父親何地,還有他母親……
趙暮染聽懂了他的意思,心疼的摟住他:“也許是護國公心中有別的執念吧。”或者護國公是對長公主曾有過感情?
宋釗沉默著。
這些年,他一直思考過這個問題,護國公從楊家將他搶過來,是非常不合常理的做法。但他絕不相信自己母親做出過對父親背叛的事來,他當年年歲是小,可夫妻間的感情,他是知道的。
他父親與母親伉儷情深,如何會讓外人有插足的機會。
想來想去,他也只有同樣的猜測,就是護國公或者對他母親有什么執念。
兩人安靜的相依靠著,宋釗對這些年都得不到答案的事也不耗太多神思,他抓著她的指尖捏了捏,說:“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晚上?
趙暮染不解看向他,他卻是神秘一笑,“帶你去見個人?!?
“誰?”
“晚上就知道了?!?
某人賣關子,趙暮染就撇了他眼,遂著他意期待晚上的到來。
夫妻倆不過在屋里呆了一小會,外邊又有人來請趙暮染,說是護國公府的女眷和崔家人都在園子里看歌舞,邀請她一同欣賞。
趙暮染忙跳下地,整理衣裙,宋釗也站了起來,要與她一同前往。
當小夫妻身影成雙的出現在園中時,眾人都詫異。
一圈的女眷,多宋釗那么一個男兒,委實是打眼,何況大家都知道宋釗除了必要場合,他幾乎都是不露面的。
兩府的小娘子們見著他到來,瞬間也都變得極拘謹。崔氏見到這樣的情形,只能去將在家里的郎君們都喊了過來,園里的氣氛才算恢復如常。
其實歌舞也沒什么好看的,趙暮染知道這是因為她是新婦,眾人來到護國公府總得找點樂子打發時間。她一邊看著,一邊偷偷抬袖掩嘴打哈欠,這是她首次發現寬袖的好處。
趙暮染在那昏昏欲睡,宋釗不動聲挨近一些,讓她能靠在身上。
此時上了雜耍,眾人叫好聲將她嚇一跳,一個激靈,睡意全沒了。她朝場中看去,是正表演蒙眼拋飛鏢,她看了幾眼,又覺得沒意思,就抬手端水。
在抬手一瞬間,她慵懶的目光霎時變得極厲,手中的杯子轉了個向用力甩出去。
眾人只聽見鏘的一聲,杯子與朝著夫妻倆飛射而去的飛鏢相撞,緊接著,是一個火紅的身影拍案而起。不過幾息間,園中就響起一聲慘叫,那蒙眼的耍雜人被她扭著胳膊制得服服貼貼的。
園子里靜了會,然后是女眷發出的驚叫聲,侍衛們早已圍了過來,宋釗也來到女郎身邊。
那耍雜人被趙暮染一腳踩著臉,死死扣按在地上,手臂骨骼扭曲,顯然在剛才過招中就被斷了手。
宋釗來到,那人掙扎著,朝他靴子就淬了口唾沫:“狗官!”
邱志見此忙上前,一腳就將人踹得再也罵不出聲,宋釗面色極平靜,吩咐人去徹查這個班子。
趙暮染皺著眉,拍拍手到宋釗身邊,“怎么能有人混進來?!?
“許久沒有了?!?
郎君朝她笑笑,語氣云淡風輕,不見任何情緒波動。
此時女眷們都擠作一堆,有些后怕,崔氏臉上有驚惶,顯然是被嚇著了。不過也有驚訝趙暮染的身手。
她出手那瞬間實在太過快,快到讓人眼花繚亂,人就被她輕松制住。
眾人也是和崔氏一樣的想法,對她那副無害的俏麗模樣有所改觀。宋二郎在人群中呆了呆,突然一拍掌:“嫂嫂英姿懾人?!?
趙暮染聞聲想回頭,被黑著臉的宋釗無聲無息先擋了視線。
突然出了事情,大家也沒有心情再聽什么歌舞,都轉而回到廳里,坐著喝茶說話。在用過午飯后,各自散去。
護國公聽說了園子里的事,飯桌上一直臉色不佳,崔氏為此還請罪幾回,說是她的疏忽。只是護國公一直臭著臉,用過飯后就去看審問得如何。
宋釗這當事人倒一點兒也不著急,和趙暮染回了屋,小歇一覺,起來才聽邱志稟報。
“郎君,那人與齊家有些關系。齊大人予他有恩,后來他去了兵馬司,是未入等的普通士兵。”
果然是與前兩日的事情有關。
齊大人于兩日前出事,今日的雜耍班子是近幾日安排的,自然是能鉆到空子的。
宋釗點點頭,“拿了我的名貼,送到邢部去吧?!饼R大人是可惜了,這人來得也不是時候,若是當日他還能想辦法讓他跟著齊大人的妻兒一同送出去,如今這人也只能是一死。
今日有著雜耍班的外人在,風聲還是會透出去的,他保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