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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甲又重又硬,他好想念他軟軟的王妃啊。
閔槐看著他嘴角直抽,您一句不是人干的事,可是把大家都罵了。
***
曹淳醒來的時候,趙暮染正往宋釗嘴里喂用鮮魚肉做的丸子。
趙暮染聽到他的名字,想到他制造的麻煩,就氣得不打一處來。她柳眉微挑,說:“那就將他押過來。”
曹淳被五花大綁,身上的肉都被勒成一塊塊,狼狽不已地被人推了進屋。
屋里都是早膳的香味兒,他抬頭看了眼并坐在桌案前的郎君與少女,又掃到案上精致可口的美食,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叫了出聲。
聲音不小,引得守在邊上的侍衛(wèi)都直拿眼鄙視他。
曹淳吧唧吧唧嘴,撇開視線。
他肩膀上還有箭傷,箭是給拔了,也給止了血,可先前就失血不少,如今虛弱肚子餓不是正常得很。
趙暮染看見人,冷哼一聲,該吃繼續(xù)吃,還時刻照顧著宋釗。
曹淳見她與宋釗那般親密,委實吃驚。
這和他想象的確實不太一樣。
按理,文頤郡主應(yīng)該是恨死宋釗才對,宋釗要娶她,誰人不知是舜帝用借口將她扣押到都城。
曹淳先前說那些話并不是胡謅,是按著常理說出來的,可眼下,這……
他一時也摸不清狀況了。
趙暮染察覺到他又投過來的目光,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抬臉朝他露齒一笑。本是明艷的笑臉,卻染著股森冷之意。
曹淳被她笑得打了個寒顫,那樣的笑意像是在告訴他,看到的事情越多,他死得越快。
“說吧,誰派你來的。”少女在笑過后,緩緩地開口問。
曹淳肥肉抖了抖,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殿下,小曹子是來救你的。”
趙暮染真是要被他變臉的功夫逗樂了。
不久前還放迷煙來擒他,笑得極其猥瑣,眼下倒是又成忠的了。
“你這是哪個班子出身的。”趙暮染輕笑一聲,曹淳被罵是戲子,臉上厚厚的肉也遮不住鐵青之色。
他心想,這文頤郡主不但野蠻,嘴還毒。
可是更毒還在后頭,只聽著她又說:“不過估計是被你吃垮了吧,所以你就去投新主,讓你咬誰你就咬了?”
直接罵他是狗奴才了。
曹淳臉陣青陣白,氣得肉都在發(fā)抖。
他好歹是二品大員之子!
“曹淳,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誰。”宋釗神色淡淡地道,“若不是看在你阿父的臉面上,你如今早成魚飼料了。”
“誰告訴你我們的行蹤,二皇子讓你來劫郡主,計劃又是什么。你只要說出來,一會就靠岸將你送上去,你若是不說,殺了你也無所謂。你阿父也只是吃下這啞巴虧,你說是不是?”
都城的人都知道宋釗慣來不喜說話,可一但開口,那就意味著生死一線。曹淳沒少見他整死人之前的作派,現(xiàn)在發(fā)生在他身上,若說不怯是假的。
宋釗殺了他,他父親即便知道也只能暗中為他報仇,因為他們在和二皇子做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
他一心以為文頤郡主會想要逃離,哪怕不能逃,也會想讓宋釗吃苦頭的。所以他才大膽追擊,然后要按計劃順勢告訴文頤郡主二皇子其實想幫她,哄騙她先博得一些好感。為二皇子拉攏安王府鋪路。
等事成,二皇子自然能夠再收拾安王奪兵權(quán)。
可哪里知道這文頤郡主有一身好武藝,連他都一再吃虧,就想先將人擄了再說。結(jié)果就栽了。
曹淳想得一陣心驚,而且他不明白,宋釗怎么一猜就猜到二皇子與他們曹家有往來。
“宋釗,我不懂你在說什么。你早看我們曹家不順眼,但你也不能紅口白牙,來污蔑我們與皇子來往!”他脖子一梗,心中篤定宋釗是誆他。
不想?yún)s見案前的郎君哂笑,頷首向侍衛(wèi)示意什么,立刻有人下去再拖了一個人上來。
那是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段和。
曹淳見到人,腮邊的肉一陣一陣顫抖。
……他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了!
“你們故意讓段和引我誤會,讓我以為他是陛下的人,所以會一直忌憚著不下殺手。倒是好算計,但我是那樣好算計的人?”
他早發(fā)覺段和不對,興許一開始段和是舜帝安插到護國公府來的,可是后來就不是了。
在曹淳出現(xiàn)在的時候,他更加確定,才覺得是機會審了段和。
宋釗見他終于露出怕意,又是一笑:“我突然覺得殺了你也沒有什么意思。不如將你跟段和交給陛下吧,陛下最恨背叛的人了,你猜,陛下會怎么對你們?”
“宋釗!”曹淳猛地喊一聲,“你將我們交給陛下,你就不怕陛下連帶你也懷疑上?”他說著,又看向神色冷冷的趙暮染,“你和文頤郡主顯然有什么勾當(dāng)!你不敢!”
趙暮染聞言,往宋釗懷里靠了靠,“這死胖子威脅你。”
“那就拔了舌頭,寫下供詞,按好手印,再砍了雙手交給陛下好了。”郎君聞言笑笑,將依在身邊的人圈在懷里。
反正舜帝要的,也只是一個重臣的把柄,人究竟怎么樣,那變態(tài)皇帝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