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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暮染聞言攏了攏寬袖,問道:“這水勢,你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嗎?”
“來的時候, 比現(xiàn)在還要高漲一下,要淹得更深。”
“這樣……”
宋釗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眉眼, 去親了親她臉頰, “在想糧食的事?”
在出發(fā)前, 她就問了一句。
趙暮染點點頭, “是的,應(yīng)州那邊產(chǎn)糧一般,大多數(shù)還是從京兆到河中這一塊買進。朝廷都兩年未發(fā)軍餉, 一切都是靠著父王在打點,不知他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夏收后的糧價變動。”
安王府是有屯糧備戰(zhàn)需,可如今局勢不明,隨時興戰(zhàn)都有可能的,她總有些擔心。
“所以我讓楊家盡量的買。”宋釗微微一笑,看到她眼里的詫異,“我剛才也吩咐了邱志到華州城的碼頭后,讓他去探探糧價,準備給岳父大人送信去說明。”
他知道安王這回也差不多該受夠了,估計會有動作。但他是先暗謀了渭州還是啃了保安和永樂城就不得而知了。
如若他沒預(yù)估錯,保安與永樂城應(yīng)該都有他的人。當初夏國突擊的時候,他是第一時間就支援了保安城,聯(lián)合兩軍將夏國又趕了回去,所以,應(yīng)該是薛沖要倒霉的幾率大一些。
只是他一但吞了渭州,舜帝就會得到消息。
宋釗想著,又低頭去看身前的女郎,手圈在她腰上。“若如傳來岳父要反了的消息,你在都城處境就會很危險。”
趙暮染聞言神色頓了頓,知道他想得不比自己少,隨后笑道:“我父王真要反,又哪里會讓皇伯父知道,而且我在都城,才好反。”
她說著,極危險的瞇了瞇眸子,眸光銳利不已。宋釗看著,莫名想到她一手藥翻人的本事,心頭跳了跳,她不會跟著亂來吧。
舜帝身邊極嚴,這些年了,他可是一分都沒有滲進去的。他想著就道:“染染,都城情況如今復(fù)雜,你可先萬別沖動行事。你那四個堂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比你父王更蠢蠢欲動。”
這幾個,少的當了有十六年的皇子,長的可是年近三十了,仍舊頂著個皇長子的頭銜。
舜帝對立太子一事只字不言,所有上奏都駁回,如今舜帝在,其實也是有牽制著那幾個皇子的意思。而這幾個皇子,在舜帝的耳須目染之下,對安王府的敵對態(tài)度又是一致的。
安王在舜帝父子眼中,就是塊肥得流油的大肉。
趙暮染聽著他嚴肅的言辭,嘿嘿一笑,杏眸彎做了一道月牙:“我又不是那樣沖動的人,肯定會先摸清楚情況的。”堂兄不省油才好呢,她或者還能在里面攪個天翻地覆。
只要想想都有些興奮。
少女眼中精光閃閃,宋釗總感覺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像安王父女搞起事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走水路的旅途確實是顯得漫長又枯燥。
趙暮染回到船艙后,和宋釗對奕了兩局就丟開子,趴到一邊的榻上喊無聊。
宋釗看得好笑,凈過手后坐到榻邊,順手端了矮幾上的櫻桃。
“嘗嘗這個,清晨一早送上船的。”郎君捏了一顆果子送到她嘴邊。
趙暮染張嘴,視線在他修長勻稱的手指上掃了幾眼,發(fā)現(xiàn)那紅艷艷的櫻桃還沒他手好看。溫暖的指尖碰在唇上,她在含過櫻桃的時候免不得舌尖會掃到。
郎君的鳳眸就在她唇上凝視了會,取了帕子攤開放在一邊,方便她吐核。
現(xiàn)在正是櫻桃成熟的時候,卻是產(chǎn)量極少,看這品相,跟送進宮里的都差不多。她好奇問道:“這哪來的,和我以前在宮里吃的差不多。”
“好吃?”宋釗笑了笑,眼尾微挑,“半路劫下來的。”
趙暮染險些就被核卡著,“這就是要送進宮的?”
“對,可惜只得這一小筐。”
他的話讓趙暮染不知要說什么好,只覺得他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進貢的東西也能劫。不過,她卻覺得甜滋滋的。
她朝他努了努嘴,示意再要。宋釗笑著,鳳眸流光轉(zhuǎn)動,挑了顆又送到她唇邊,卻在她剛含住的時候低頭就吻上去。
紅艷的果實被他咬了一小口,汁水從唇瓣的空隙間滴落。
“確實味道不錯。”宋釗退開,用指尖輕輕去擦拭唇角。
趙暮染將缺了小口的櫻桃抿進嘴里,杏眸一錯不錯地看著他,在他再又遞上果子時咬住,然后主動湊了上前。宋釗微怔,旋即唇角翹起,任她將果實推到嘴里,嘗著她和櫻桃甜甜的味道。
只是后來不知怎么兩人失了控,宋釗手上的櫻桃也翻了,滾落在榻間。他就被趙暮染傾過來的身子半壓著,被她氣息不穩(wěn)的親吻著。
綿長的糾纏過后,床榻上凌亂一片,櫻桃被兩人壓碎了不少,汁液沾得袍子被褥上都是。趙暮染臉頰緋紅,像是也染了櫻桃的艷色,她小口小口喘息著,去理微開的衣襟。
這一碰,有什么就從胸前卡住了,她低頭,在衣襟里看清東西。
趙暮染:“……”果子滾到衣服里了。
宋釗看見她動作一僵,垂眸在看什么,視線也落在她衣襟處。
寬松的衣襟露出小片雪白的起伏,起伏間有個褐色小梗露在外邊,宋釗也看得一楞,隨后是想笑。他在她伸手要取出前代勞,捏住那梗輕松帶出,“它也知道那處藏身的好地方。”說著,在趙暮染瞪大眼間,將果子丟到了嘴里。
語氣間有幾分調(diào)笑。
趙暮染在他難得不正經(jīng)的笑容中臉更紅了。
他也不嫌臟!她睨他一眼,下榻尋了干凈的衣裳跑到屏風(fēng)后。
悉嗦的更衣聲響起,宋釗唇角高揚,兀自笑一會后卻是嘆息。他倒是羨慕起一顆果子了。
好好的櫻桃被兩人一鬧所剩不多,被趙暮染捏著全喂到郎君嘴里,她被他剛才那一鬧,看到櫻桃就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到了夜里的時候,突然下了場急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