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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志聽著更覺奇怪,這是準備放棄了?
所以要回驛站,等著圣旨過來,再返回慶州府城,和安王攤牌?逼他交人?
其實這樣也比眼下亂找的強。
邱志思索著傳令,眾人只能聽令折返。
宋釗揮鞭時,側頭又去看了山林一眼。
一行人來回奔走,回到驛站時已經是下半宿,宋釗沉默地回了房,邱志安排人值守。
天明時分,前去攔截往慶州城去的三路人馬都傳回來了消息。
趙暮染沒有在其中,并且王府侍衛武功極高,與他們的人不相上下,是誰也奈何不了誰。整夜都是在攔截和突圍中膠黏著。
宋釗披著外袍坐在案后,一手就將寫著消息的字條揉碎了。
“傳令過去,繼續這樣黏著他們,再拖他們一日。”既然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那就僵持著吧。
只要他們聯系不上安王就行。
拖延一日的時間,足夠了。他也還算能等得起。
這日清晨時分,昏迷的楊二郎和段和終于轉醒。
宋釗得信,著人喊了楊欽過來。
楊欽只感覺自己一夜睡得極沉,如今醒來,身上還發軟無力。但聽到宋釗有請,他也只能強打起精神過去。
他在出了房門后,看到院子里的侍衛就察覺到不對。
他打量了幾眼邱志,這幾天他可沒見過這個人。邱志發現他的窺探,冷冷看了過去,右臉上那道刀疤就正好落入楊欽眼中,顯得他面容有幾猙獰。
楊欽被他看得心里發寒,只得移開視線,想到那日趙暮染說的話,又驚又疑。
到了宋釗房里,楊欽發現趙暮染不在,心頭重重一跳,不動聲色要朝青年行禮,臉上卻是突然被狠狠扇了一巴。
毫無預兆的,楊飲被扇得趔趄一下,臉撇向到一邊。
他整個人都懵了。
宋釗冷冷看著被扇得緩不過神來的少年,看著他被扇破唇角滲出血來,他就那么沉默地看了一會,才壓下心里那絲戾氣。
楊欽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沒能從這一巴掌中回神,“何故打我?”
“你若不把她給的東西拿出來,挨的可就不是巴掌了。”青年伸手去攏袖袍,語氣不容質疑。
東西?
楊欽聽得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捂著臉的手在發顫。
“把東西拿出來。”宋釗厲聲。
楊欽快速看了他一眼,被他陰騭的目光所懾,想要狡辯的話被生生壓了下去,抖著聲道:“在……在我放衣裳的箱籠里。”
宋釗就喊了邱志,讓他去找。約莫一刻鐘,邱志去而復返,手里還拿了封信。
宋釗接過,看著未動的蠟封,邱志此時在他耳邊輕聲稟道:“已經全部搜過,就這一封。”說罷,視線又落在臉色煞白的楊欽身上。
楊欽被他看著頭皮一陣發麻,感覺自己像一頭被盯上的獵物。
“去吧。”宋釗伸手去拆開信,邱志就朝楊欽走去,一手按在他肩膀,在他要反抗前朝他腳窩踢下去。
‘咚’一聲響。
楊欽吃疼,跪在地上。邱志腰間配刀出鞘,冷冷的刀刃便貼在他脖子,讓他猛然打了個激靈。
“郎君,莫動,配合一下。”
握刀的青年聲音冷漠無情,楊欽咬緊牙關,想著趙暮染吩咐的話,將一切都忍了下來。
邱志仔仔細細地在他身上搜查一番,并沒有發現,他冷哼著移開刀。
宋釗那邊也已經看完信,他看向楊欽,神色似譏似諷:“你倒該慶幸沒有拆開這信,一會我就讓人先送你回京兆。”
聽到能離開,楊欽這才真是腳一軟,有種劫后余生的錯覺,險些沒有撐住被迫跪著身子。果然,按著文頤郡主所說的做,宋釗就會放了他。
楊欽很快被邱志帶了出去,然后安排人,要一路送他回京兆。
屋里,宋釗對著信上娟秀的字體出神,書信的內容是給楊家長輩的。上邊揭了他是宋釗的身份,然后要求楊家把真正的楊君毅找出來。
他的染染真的很聰明。
不過短短幾日,已謀算好一切。故布疑障,欲毀圣旨,又暗中向楊家揭露他身份,要求楊家找真的楊君毅出來,那樣成親一說仍是生效。
宋釗側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楊欽被他的人簇圍著出院子,這是要將他送回京兆去。
可是就真的只有這一封信嗎?
她事事都環環相扣,怎么可能會只有這一封信。宋釗心里很清楚,正是清楚,他也才那么輕易放了明顯知道他身份的楊欽。讓楊欽按她的想法送消息回去。
既然她要找真的楊君毅,那他就順她意。
宋釗收回視線,又低頭去看案上的信箋,目光落在‘我夫唯有楊郞’那幾個字上,突然低笑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