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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暮染被他的溫柔撩撥得眼神越發迷離,心中卻又奇怪的有懼意。
這樣的宋釗是她所不認識的,明明動作那么溫柔,唇那么溫暖。可他這樣扣著她手腕,制止著她的一切動作,她就又覺得害怕,隨著他的親吻,身子又不受控制的發燙,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這種不熟悉,不能掌控的感覺讓趙暮染越來越不安。她閉著眼,突然胸前一涼,可很快又有暖意覆了上來,她腦中有瞬間的空白,在令她腳趾都蜷縮的酥麻席卷中,她驚喊了句不要。
神思迷亂的宋釗動作驟然頓住。
他抬頭,看見了她臉上的無措,眼角的濕意已凝成了淚珠。他心頭一驚,忙撐坐起身,將人擁在了懷里。
“染染……”他低低喊她,趙暮染縮在他懷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剛才,她都以為自己要昏過去了。
沒有得到回應,宋釗強壓住心里那旖旎的欲念,又啞聲喊她。
他是有些失控了。
今夜,他本沒有想做這些的,雖然他很想親近她,甚至想著不顧一切就那么占有她。那樣等到旨意來到的時候,等到他身份暴露的時候,安王即便再怒,這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是那么卑劣的想著一切一切,可他——
不能!
他能對所有人狠辣,卻不能去傷她一絲一毫。
宋釗閉了閉眼,將心里那翻涌的戾與欲再度壓了下去。他伸手去輕拍懷里人兒的背,一下一下,低聲在她耳邊:“染染,別怕……是我錯了。”
趙暮染方才是怕的,如今緩過來,又覺得好像不值得的害怕了。這是那冊上畫著的,只有最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而且……現在想想,只會令她臉紅心跳,身上軟軟的,那酥酥麻麻的感覺也不讓她覺得討厭。
她動了動,將臉貼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我…我不怕了。”
宋釗心頭一震,猛地低頭看她,少女微仰了頭,在他身上蹭了蹭,“只是醫工說,我們最好過個半年后再圓房,怕我不好懷上寶寶。”
醫工?
宋釗疑惑,趙暮染面對他詢問的目光有些吱吱唔唔。她覺得如何直接將醫工的原話說出來,會傷了他的心吧,而且醫工還交待,男子在這方面很在意,讓她婉轉一些提這事。
少女半天的又回答不上來,宋釗心沉了沉,問道:“可是醫工說你身子不適?”
不然,哪有不好懷身孕一說。
正愁著怎么婉轉的趙暮染聞言不加思索,重重點頭:“對,就是我!”說是自己有問題,也好過傷他的心!
宋釗眉心一跳,驚疑不定,少女此時卻抬頭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說:“但你若是喜歡那樣,一兩回應該也無礙吧,醫工說一月一兩回,事后再悉心調理。應該也無礙的。”
雖然說最好是養精蓄銳,那樣能確保懷上寶寶。
宋釗聽著哪里還有什么想法,想到她總隨安王征戰,風餐露宿的,確實對身體極不好。
他心間只余擔心,擁著她道:“我們聽醫工的,半年后再說。”他本意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圓房,何況是有關于她身子的建康。
即便不圓房,身份暴露那天,他也會想盡辦法將她留在身邊。
此時外邊有侍女走動的聲音,宋釗扯過薄被蓋到她身上,站起身說他先去沐浴。匆匆離開。
宋釗這一趟沐浴,用了比往前的時間要久。
新房內一片和諧,從安王府離開的李郡守一行也回到了家中。許茂跟在李郡守身后,腦海里都是宋釗那帶厲的鳳眼,李郡守在這時突然一句:“我總感覺在哪兒見過安王這個姓楊的女婿……”
許茂聞言心臟猛跳,冷汗又冒了出來,他猶豫著,眼見就要與眾人分道各自回院子,再也忍不住焦急朝李郡守道:“岳父大人,小婿有話要與您單獨說。”
第19章 新奇
暗夜深更,夏蟲輕鳴,走在街巷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
出神的李郡守被猛得驚了一驚。
他眼前燭火跳動,燒卷的燈芯就爆了一下。
——楊君毅?
竟是同一個人嗎。
李郡守心神不寧,低頭再去看案上的信,目光凝在那行‘尋蹤及探安王女婿’的字樣上。
這是入夜后收到從渭州發來的密信。薛沖上回和他說楊家郎君到了慶州,可他查過并沒有發現蹤影,已給過他回信。哪知道今日他又來了一封,還讓著查安王的女婿,他接到安王請貼的時候也沒細看,不想薛沖要找的那個楊君毅就是安王女婿。
那人不但是安王女婿,還是護國公家的大公子宋釗!
李郡守回過神來,頭疼不已。
他是覺得那個安王女婿面熟,若不是女婿回府后告知,他怕還記不起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釗明明已得賜婚,為何還要化名為楊君毅與文頤郡主成親,見薛沖的時候也不表明身份。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難道是打算先探安王底細?
對了,聽說他是被文頤郡主從軍營帶回來的。
李郡守思緒百轉千回,提了筆準備回信,告知薛沖慶州的這一切。可才熏了墨,他又頓住。
女婿剛才嚇得面無血色,說被認出來了,怕宋釗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或者,他應該先探清楚宋釗的原由,再回信較好。宋釗已認出女婿,他對薛沖隱瞞了身份也必有因,自己貿然就對薛沖揭了這事反倒不美。<script>chapter1();</script>